那笔拆迁款下来后,我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捂得死死的。
我拿出了一部分,给儿子重新起步。
但我立了个规矩。
钱,我出,但怎么花,得我说了算。
我把儿子安排进了我那支建筑公司。
不是让他坐办公室当少爷,而是让他从最底层的工地干起。
跟当年的我一样,提灰桶,搬砖,砌墙。
我要让他知道,我这半辈子的钱,是怎么一分一分挣来的。
我要让他明白,一个男人的体面,不是靠坐主桌、坐好车得来的。
是靠自己的一双手,一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挣来的。
张远没有怨言。
他在工地上,晒得脱了一层皮,手上也磨出了茧子。
可他没喊过一句苦。
我看着他一天天变得踏实,变得像个真正的男人,心里那点郁结,才慢慢地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