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最后不欢而散。
孙经理灰溜溜地走了。
他那点算盘，落了空。
后来我才听说，他在省城根本不是什么投资经理，就是个到处拉人头骗钱的。
之前忽悠了不少人投钱进那个假基金，窟窿捅得老大。
这回想从我这儿捞一笔填坑，没成想，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我把证据交给了警方。
没过多久，他就因为非法集资被抓了。
至于我那个儿媳晓雯，事情败露之后，也没脸再在张家待下去。
她跟我儿子，很快就离了婚。
儿子张远，是在那顿饭之后，才真正认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也认清了他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糊涂事。
离婚那天，他一个人跑到我家里，蹲在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爸，我对不起你。我以前太混账了。我不该由着晓雯那么对你，不该在婚礼上不替你说话。我不配当你儿子。”
我看着他哭。
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
我没记他的仇。
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递给他一根烟。
“起来吧，男人，跪天跪地跪爹娘，别动不动就哭。爸不是不给你钱。爸是要你明白，钱是死的，人心是活的。你要是连自己亲爹都能不当回事，那你有再多的钱，也守不住。”
张远抹着眼泪，一个劲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