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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大半的来宾已经走了。
留下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裴景川黑着脸从后台出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了旁边的总裁休息室。
门摔上。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句。
我甩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什么是我干的？"
"视频源！是你换的！"
"裴景川，我连手机被你收了两天的人，我怎么换视频源？"
他被噎了一秒。
但很快又扑上来。
"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翘起二郎腿看着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五年演得这么辛苦，还不许别人替你们把这本糊涂族谱捋一捋？"
他的拳头砸在茶几上。
玻璃台面应声碎裂。
碎渣崩到我脚边，我连眼皮都没颤，低头扫了一眼，踢开那片最大的玻璃碴子。
"砸完了？能谈了？"
我往沙发背上一靠，等他开口。
"宋微，你毁了若雪，你也毁了裴家的脸！"
"裴家的脸？"我笑了一声，
"裴家的脸是你们拿我的钱填窟窿填掉的，是你妈私通生女败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喘着粗气盯着我。
右手插进西装内袋，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在犹豫。
这五年，我从未见过裴景川犹豫。
他拿我的钱填窟窿时理直气壮，偏袒白若雪时理直气壮，撤掉我所有照片时更是理直气壮。
可现在，他却迟疑了。
因为他也意识到，一旦这张最后的底牌掀开，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但这迟疑只有短短几秒。
他咬紧牙，猛地把那份文件抽出来，狠狠拍在茶几的碎玻璃上。
"签。"他只吐了一个字，喉结上下滚了滚，指尖按在纸面上压出一道白痕。
《离婚协议书》。
我扫了一眼。
"女方承担婚内共同债务一亿两千万，男方净身出户不再追究。"
我抬头看他。
"你在逗我？"
"你在外面发一份声明，说今晚视频是伪造的、恶意中伤。"他盯着我，"否则这份协议我明天就递交法院。你会背着一亿债务离开裴家。"
我站起来。
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他面前。
"你先看这个。"
他皱着眉捡起来。
"什么？"
"里面是你利用白若雪的账户转移裴氏集团资产的全部流水。做空裴氏股价的那三笔钱，也走的她的户头。"
裴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你拿我的嫁妆填白若雪的窟窿，又拿白若雪的账户掏空裴氏集团。两头吃。"
我走到他面前。
"你觉得你妈知道这件事，会放过你吗？"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手背上的筋绷得发青。
"宋微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把那份离婚协议拿起来，在他面前撕成两半。"我要离婚。但条件我来定。"
他攥紧拳头没说话。
我转身往外走。
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三天。我给你三天想清楚。"
这句话还给他，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