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个月后。

离婚财产分割案正式开庭。

裴景川那边来了六个律师。

白若雪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端着保温杯,一脸淡定。

她身边还坐着婆婆,嘴角歪斜百年庆典那晚气晕之后落下的后遗症。

裴景川的律师甩出一沓报表。

"这是女方名下公司的负债情况,总额九千八百万。"

每一笔"负债"都是裴景川授意财务做出来的假账。

把转移走的钱反过来算成我的亏损。

叶漫站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男方提交的财务数据有异议。"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法庭投影。

屏幕上跳出一份经过国外公证的银行流水。

:裴氏集团内部账户。

中转:白若雪名下离岸公司。

终点:白若雪前夫陈昊然在开曼群岛的个人账户。

总金额:两亿三千万。

法庭里安静了三秒。

叶漫继续。

"裴景川先生在婚内以'帮助朋友'为由,先后将女方婚前个人财产四千二百万以及夫妻共同财产一亿九千万,通过白若雪的账户转移到海外。"

"资金最终流入白若雪前夫的个人户头。三方做局,虚构债务,恶意转移婚内财产。"

裴景川站起来了。

椅子往后滑出去一米。

"这不可能!那些流水你从哪里"

旁听席上,白若雪的保温杯掉在地上。

她站起来尖叫。

"不可能!那笔钱是给我儿子的!陈昊然答应我那是留给孩子的教育基金!"

全场哗然。

她的律师拼命拉她坐下。

叶漫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她又递交了一份文件。

"审判长,这是开曼法院传回的法务函。陈昊然已向当地法院提交声明,称其对这笔资金来源完全不知情,系白若雪以'代为理财'名义哄骗其开户签字。"

叶漫的目光扫过被告席,声音平稳,

"换而言之,白若雪女士不仅是被利用的过账棋子,更是整个资金链条上,唯一面临刑事追责的签字人。"

白若雪僵住了。

但这还没完,叶漫直接抛出了最后的绝杀。

"不仅如此,审判长,这是裴景川先生一周前签署的代持解除协议。他以白若雪代持人的名义,将其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转移注销。"

"也就是说,白若雪名下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裴景川先生连他口中'最心疼的人'的钱,也没放过。"

白若雪彻底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裴景川。

裴景川没有看她。

他坐在被告席上,两只手死死撑着桌面,低着头。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突起。

白若雪的声音开始发颤,

"景川哥那些钱呢?你说帮我保管的你让我签的字,都是为了让我去替你坐牢?!"

裴景川没回应。

白若雪疯了一样,站起来往被告席冲。

法警迅速上前拦住了她。

"裴景川你个畜生!你骗我!你骗我们母女!"

婆婆在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只没瘫的手在空气中颤抖着,死死指着裴景川。

我坐在原告席上。

看着对面鸡飞狗跳、互相撕咬的一幕。

叶漫坐回来,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稳了。"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