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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离婚财产分割案正式开庭。
裴景川那边来了六个律师。
白若雪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端着保温杯,一脸淡定。
她身边还坐着婆婆,嘴角歪斜百年庆典那晚气晕之后落下的后遗症。
裴景川的律师甩出一沓报表。
"这是女方名下公司的负债情况,总额九千八百万。"
每一笔"负债"都是裴景川授意财务做出来的假账。
把转移走的钱反过来算成我的亏损。
叶漫站起来。
"审判长,我方对男方提交的财务数据有异议。"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法庭投影。
屏幕上跳出一份经过国外公证的银行流水。
:裴氏集团内部账户。
中转:白若雪名下离岸公司。
终点:白若雪前夫陈昊然在开曼群岛的个人账户。
总金额:两亿三千万。
法庭里安静了三秒。
叶漫继续。
"裴景川先生在婚内以'帮助朋友'为由,先后将女方婚前个人财产四千二百万以及夫妻共同财产一亿九千万,通过白若雪的账户转移到海外。"
"资金最终流入白若雪前夫的个人户头。三方做局,虚构债务,恶意转移婚内财产。"
裴景川站起来了。
椅子往后滑出去一米。
"这不可能!那些流水你从哪里"
旁听席上,白若雪的保温杯掉在地上。
她站起来尖叫。
"不可能!那笔钱是给我儿子的!陈昊然答应我那是留给孩子的教育基金!"
全场哗然。
她的律师拼命拉她坐下。
叶漫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她又递交了一份文件。
"审判长,这是开曼法院传回的法务函。陈昊然已向当地法院提交声明,称其对这笔资金来源完全不知情,系白若雪以'代为理财'名义哄骗其开户签字。"
叶漫的目光扫过被告席,声音平稳,
"换而言之,白若雪女士不仅是被利用的过账棋子,更是整个资金链条上,唯一面临刑事追责的签字人。"
白若雪僵住了。
但这还没完,叶漫直接抛出了最后的绝杀。
"不仅如此,审判长,这是裴景川先生一周前签署的代持解除协议。他以白若雪代持人的名义,将其名下所有资产全部转移注销。"
"也就是说,白若雪名下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裴景川先生连他口中'最心疼的人'的钱,也没放过。"
白若雪彻底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裴景川。
裴景川没有看她。
他坐在被告席上,两只手死死撑着桌面,低着头。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突起。
白若雪的声音开始发颤,
"景川哥那些钱呢?你说帮我保管的你让我签的字,都是为了让我去替你坐牢?!"
裴景川没回应。
白若雪疯了一样,站起来往被告席冲。
法警迅速上前拦住了她。
"裴景川你个畜生!你骗我!你骗我们母女!"
婆婆在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只没瘫的手在空气中颤抖着,死死指着裴景川。
我坐在原告席上。
看着对面鸡飞狗跳、互相撕咬的一幕。
叶漫坐回来,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稳了。"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