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端午过后没几天,村尾的老戏台突然半夜失火。
沈大宝一个人大半夜,提着水桶去灭火。
事后满脸漆黑地说是自己路过,不小心把烟头掉进去了。
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把所有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失火,而是他在销毁证据!
我抬起头,没有犹豫,直接看向带队民警。
“警官,我申请现在回村。”
“去老戏台。”
沈大宝听到老戏台三个字,瞬间着急起来了。
“去啥老戏台!那是村里放旧东西的破地方,跟这事有啥关系!”
他急的去扯民警的袖子。
“警官,你别听他拖延时间!他就是想转移视线!”
民警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严肃。
“是不是转移视线,去看看就知道了。”
警车拉着警笛,一路开回村。
老戏台在村尾荒地上,平时存放破旧的龙灯和祭祀道具。
除了正月根本没人来。
两把钥匙,一把在管庙的二伯手里。
去年沈大宝为了混点村里的闲差补贴,揽下了管龙灯道具的活儿。
二伯就把另一把备用钥匙,交给了他。
我们赶到时,老戏台那扇木门正半掩着。
民警推门进去,打起手电筒。
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几个装旧东西的木箱子大敞着口。
“找找看。”民警吩咐。
我走向最里面的木箱。
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头里,翻出了一件戏服的残片。
那是一块红色的丝绸边角,上面绣着并蒂莲的花纹。
材质、颜色、走线的针法,都和会议桌上那件村花肚兜一模一样。
“二伯。”
我拿着那块红布,走到被连夜叫来的管庙二伯面前。
“您认认,这是啥?”
二伯眯着老花眼凑近一看,吓的直拍大腿。
“这哪是什么村花的贴身物件!这是十几年前唱花鼓戏用的旧戏服!后来破了,就一直压在箱底!”
周围跟来的村民惊讶出声。
几个白天拿粪水泼过我家的婶子,脸色有些尴尬的往后缩。
沈大宝见情况不对,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叫。
“我冤枉啊!我哪知道这破戏台里有这种玩意!”
他妈也从人群里挤出来,挡在前面护着他。
“警官!我儿子老实巴交的,端午前一天晚上一直搁家睡觉呢!一步都没出门!”
我看着这对母子在这演戏。
视线扫过老戏台角落,我停住了脚步。
“警官,你看那里。”
在靠近窗户的墙根底下,有一个半个脚掌的湿泥脚印。
烂泥里,清楚的夹着一片白色的鱼鳞。
这种鱼鳞,只有村头杀鱼的地方才有。
民警立刻戴上手套,准备提取脚印。
沈大宝猛地跳起来,指着我大声的喊。
“他家以前就是卖鱼的!这肯定是沈青禾留下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大宝,你是不是忘了。我爸妈三天前就被我送到镇上姑妈家了。镇上小区的监控,清楚的拍到了他们。”
沈大宝的脸瞬间僵住。
一直没说话的二伯,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哎!警官!”
二伯指着门外。
“老戏台门口那盏感应灯,前几天说是坏了。但我找镇上的修灯师傅来看,师傅说灯根本没坏!”
二伯咽了口口水,声音发抖。
“师傅说……是有人故意把灯泡拧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