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练黑着脸,一把掀开那本厚厚的签到册。
“看清楚了!”
“从凌晨四点进入运动中心后,一直在监控下。”
“一天五次指纹打卡!早操、训练、用餐、体测、晚点名,一项不少!”
带队民警立刻上前,核对每一页的签名和时间。
基地管理员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走廊、训练馆、餐厅的实时监控录像。”
屏幕上,我穿着省队的训练服,在不同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摄像头下。
管理员敲了敲键盘。
“端午当天,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沈青禾一直在二号测试室进行封闭心肺测试。”
“他离你们村,足足有两百公里。”
几个村民代表互相看了一眼,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
有个黑瘦的族叔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嘟囔。
“这年头,电脑上的东西谁说的准?录像不能剪啊?”
张教练当场气笑了。
他双手撑在桌上,盯着那个族叔。
“我们省水上运动中心,三个教练,八个安防探头。”
“闲着没事干,给你们村剪录像做假证?”
那族叔被怼的满脸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民警合上签到册,转头看向沈大宝。
“沈青禾的封闭合同和门禁记录完全吻合。”
“他这几天根本不可能回村接触龙舟。”
沈大宝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流。
但他咬了咬牙,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警官!他本人没回来,不代表不能花钱找别人干啊!”
他指着桌上的转账截图。
“钱都转了,肚兜都在这!肯定是花钱雇的人!”
我看着沈大宝这副着急跳脚的样子,直接开口。
“警官。”我说。
“能不能让我看看那截断裂的龙骨照片?”
民警调出现场照片,递到我面前。
我指着断口处一个不太自然的细节。
“你们看这里。”
“断口外层,明显有一层红漆,盖住了一部分锯开的痕迹。”
调解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照片。
我抬起头,直视沈大宝。
“这说明,锯痕根本不是端午前一晚才有的。”
张教练把维修师傅叫上前来。
老师傅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看了一会。
“这小伙子说的对。”
他指着放大的照片。
“这木头至少在三天前就被锯开了一大半,然后又被人用同一种颜色的漆补了一下,掩盖痕迹。”
“如果不是受到撞击,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三天前,正好是村里举办祭船仪式的日子。
我看着沈大宝,慢慢的开口问。
“大宝,我离村封闭前,最后一次公开接触船棚钥匙的人,是谁来着?”
沈大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村民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祭船那天,是他负责收尾,也是他最后锁的门。
民警的眼神瞬间变了。
“沈大宝,船棚钥匙现在在哪?”
沈大宝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开口。
“钥匙……钥匙我早丢过一次了!”
他拼命摆手,试图掩饰过去。
“对!肯定是被别人捡去配了!”
这时,我盯着桌上那件红艳艳的肚兜,脑海中猛地闪过前世的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