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宝这一句话,让村委会瞬间炸开了锅。
站在角落里的村支书,脸色非常难看。
“沈大宝!你别乱咬人!”
村里龙舟队的会计更是吓的直擦汗。
“你别瞎扯!备用钥匙是三个人轮流保管的,关我们什么事!”
沈大宝从地上爬起来出声。
“关你们什么事?”
他指着会计。
“今年镇上给冠军村追加了三十万的旅游宣传补贴!比往年的普通奖金高了十倍!”
沈大宝转头看向那些发愣的村民。
“你们以为我图什么?我图那点死工资?”
“我找他打听过,这三十万名义上是村里的补贴,实际上全是以队内奖金形式发下来!”
“按咱们村的惯例,主鼓手作为核心能独占三成,那就是整整九万块!”
“要是主鼓出了意外上不了场,换我顶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心里觉得有些发冷。
前世,我被打假赛的谣言弄的晕头转向。
根本不知道在这场阴谋背后,还藏着三十万的巨额补贴。
民警立刻翻开另一份调查报告。
“沈大宝,我们查过你的征信。”
“你前阵子在外面赌博,欠了十来万的债被催收。”
“你算盘打得倒好,想抢那九万块的主鼓奖金去填窟窿!你还到处跟人吹牛,等拿了钱还清债,还要在河边办水上民宿。”
村民们瞬间全都明白了。
满口为村争光保护村里的利益,全都是掩盖私心的借口。
他拿全船二十多条人命,在赌自己的财路!
“真不是人啊!”
一个族叔气的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扇他巴掌,被民警拦下。
沈大宝被逼到绝境,干脆什么都不顾了。
“是,我是想多拿点钱。”
“但你们有证据说是我锯的龙骨吗?”
他看着我。
“那截带锯痕的旧龙骨,早就断在河里泡水了!水流那么急,你们捞上来的残片根本拼不上!”
“查不出指纹,查不出痕迹,谁也别想把这事全算我头上!”
村民们又是一阵动静。
确实,如果找不到最核心的物证,这案子很难定下来。
我看着沈大宝那副完全不怕的样子。
脑海中闪过初五那天中午,我在船棚门口捡鼓槌时的画面。
那串延伸到旧龙骨架底下的脚印。还有那撮新鲜细白的木屑。
“警官。”我突然开口。
“真正被锯下来的那一段旧龙骨,根本没掉进河里。”
沈大宝愣了一下。
“他为了掩盖断口,肯定是把带有明显锯痕的那一小截,提前切下来藏起来了。”
我转头看向民警。
“我申请连夜去搜查村里的老祠堂。”
沈大宝表面还在装作镇定,眼神却不受控制的往老祠堂后院的方向看。
那里有一间堆满废弃木料的柴房。
“走!”带队民警一挥手。
几名警察押着沈大宝,直奔老祠堂。
夜风很冷。
我们刚走到祠堂后院的门前,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柴房的门缝里冒着浓烟。
里面有人正在烧东西。
砰的一声。
带队民警一脚踹开柴房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