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被警察按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剧烈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犯罪!”
警察公事公办的给他铐上手铐:
“江先生,您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需要和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安恬三步并两步跑来,挡在江彦前面,对着警察好声好气的笑: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个弟弟他有精神疾病,是不构成犯罪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那张证明。
完全没看见江彦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
警察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推了回去:
“江先生有没有病,鉴定中心自然会给出一个答案,就不劳您操心了。”
江彦被带上警车,哭声跟着警笛声一起远去。
安恬心急如焚,可看着那张掉在地上的鉴定证明,心中不免多了一层疑云。
警局和医院的分岔路口,安恬第一次,没有紧紧追着江彦而去。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安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
满心都是医生那句:“这个证明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江彦从来没有抑郁症。
他用这个谎言,骗了她六年。
而她,竟也真的傻傻信了,还从未想过要去验证真伪。
安恬忽然想到了裴风。
委屈的,愤怒的,冷漠的,裴风。
安恬忽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为了那么一个拙劣的谎言,她究竟做了多少对不起裴风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候,江彦一抱病喊痛,她就会第一时间舍裴风而去。
江彦穿他的婚服,她冷眼旁观。
江彦伤人挑衅,明明裴风受了那么重的伤,可她仍然选择了带走江彦。
差点害得他死于非命。
这一次,江彦甚至直接杀人,可她还是为了那个可笑的谎言而傻傻的,替江彦冲锋陷阵。
她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
可江彦返还给她的,却只有一个谎言。
安恬瘫坐在椅子上,脸埋在掌心,许久都没有抬起来。
很久很久之后,隐隐约约的呜咽声,才缓缓传了出来。
江彦在警局里等了许久。
从老神在在,信誓旦旦,等到了疑神疑鬼,坐立难安。
他原本以为,自己刚一进入警局,安恬就会立马赶到。
然后像以前一样,动用所有关系,把他捞出来。
这么多年,他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考虑结果,因为有人兜底。
可现在,那个兜底的人迟迟不到,实在是让他心焦。
终于,心心念念的人影出现。
江彦激动的都要站起来。
可那张“证明”轻飘飘的落在他眼前,江彦心里陡然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抬头看去,安恬站在阴影里面,他看不清表情。
“江彦,你根本没有生病,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以它为借口,骗我。”
“人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对吧?”
江彦惊恐的瞪大眼睛,隔着栏杆伸长手臂。
徒劳的想要抓住安恬的衣角。
最后掌心空空如也。
“故意杀人,江彦,我会找最好的律师,让你在监狱里呆一辈子,再也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