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清穿小福宝:重生萌崽吃空紫禁城 > 第1章 九死一生,震动翊坤宫的哭声

洪荒天劫的最后一道雷落下来的时候,那只饕餮幼崽还在啃一块石头。
石头不好吃。
硬邦邦的,还有点苦。
但她太饿了,饿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
她吃过山川碎石,吃过枯木败叶,吃过天河里的浪花,唯独没吃饱过。
雷光劈开她头顶那片昏黄的天,她抬起圆滚滚的脑袋,嘴里还叼着半块石头,黑溜溜的眼珠子困惑地眨了一下。
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有感觉的时候,是闷,是憋,是挤。
到处都是水,到处都是压力,她被裹在一团温热的黑暗里,怎么挣都挣不出去。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饿。
非常饿。
紫禁城,翊坤宫。
雍正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产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三个稳婆跪了满地,最年长的那个手都在抖。
“娘娘,使劲,再使劲啊!”
“娘娘您听老婆子的话,咬住帕子,再来一口气!”
床上的耿氏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凸起。
“不行,不对。”稳婆的声音变了调,扭头冲身后喊,“胎位横了,孩子下不来!”
“横了?怎么会横了?昨儿号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哪知道!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门帘掀开,冷风灌进来。
守在外面的小宫女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方向跑。
翊坤宫的管事嬷嬷刘氏站在廊下,一把拽住跑过的小宫女。
“站住,到底怎么回事?”
“嬷嬷,催产药已经下了两剂了,娘娘还是生不出来,稳婆说胎位横了!”
刘嬷嬷的手抖了一下。
“两剂?”
“是,两剂。”
“我只吩咐了一剂,谁让下的第二剂?”
小宫女摇头,眼眶通红,“奴婢不知道,奴婢赶过来的时候,药碗已经空了。”
“空了?什么时候空的?谁端进去的?谁看着喝的?”
“奴婢真不知道,嬷嬷,奴婢来的时候只看见碗搁在桌上,没见着人!”
刘嬷嬷没再问,转身往产房里冲。
她推开门的时候,主稳婆满手是血地跪在床前。
“嬷嬷,保不住了。”
“你再说一遍?”
“孩子横在产道里,娘娘的力气已经耗尽了,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刘嬷嬷的脑子嗡了一声,她在翊坤宫伺候了八年,看着耿氏从一个不受宠的格格熬到现在。
“保大人。”刘嬷嬷咬着牙说。
稳婆刚点头,床上的耿氏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已经失了焦距,嘴唇翕动,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保孩子。”
“娘娘!”
“保我的孩子,嬷嬷。”
“娘娘您别说胡话,您的身子要紧!”
“我梦见她了。”耿氏的手指动了动,“她好小,她在哭,她在叫额娘。”
“娘娘!”
“嬷嬷,你答应我,保孩子。”
刘嬷嬷跪下来握住耿氏的手,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娘娘,您别说了,太医马上就到,都能保,都能保住。”
产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院的刘太医和张太医先后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药童。
刘太医号了脉,脸色变了又变。
“刘嬷嬷,这药量不对。”
“怎么不对?”
“催产的分量是正常的三倍,娘娘的身子根本扛不住这个量。”
“三倍?”刘嬷嬷的声音尖了,“刘太医你看清楚了?”
“我行医三十年,这个脉象不会看错。”刘太医回头看了张太医一眼,“别查了,先保人。”
张太医撸起袖子,“我来施针,你稳住娘娘的气血。”
“好,动作快。”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产房里的动静大到整个翊坤宫都能听见。
耿氏的惨叫声一开始还很大,后来越来越弱,然后就没了声音。
刘嬷嬷站在床尾,手里攥着耿氏的帕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刘太医,娘娘她……”
“别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出最坏结果的时候,一声哭喊从产道里挤了出来。
很小,很细,像一只小猫被踩了尾巴。
但这声哭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震得产房里的烛火同时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稳婆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沾满血污的小东西。
“出来了!是个女娃,是个女娃!”
女娃被倒提着拍了两下,张嘴哭了第二声,帮忙的小宫女被这哭声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踉跄着撞上了墙。
“这丫头,这嗓门也忒大了些!”
刘太医正在给耿氏施针,手抖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张太医,你过来看看这孩子。”
张太医凑过去看了看,皱起眉头。
“早产的,瘦得可怜,可这中气……不像啊。”
“什么不像?”刘嬷嬷顾不上孩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耿氏身上,“太医,娘娘怎么样了?”
刘太医收了针,长出一口气。
“命保住了。”
“当真?”
“当真,但亏损太大,往后少说要调养个一年半载。”
“能保住就好,能保住就好。”刘嬷嬷跪在地上,对着床上的耿氏磕了一个头,膝盖都在发抖。
刚出生的小女娃被稳婆擦干净血污,裹进了一块小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眼睛闭着,嘴巴却在一张一合。
稳婆低头看了看,迟疑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凑近了小女娃的嘴边。
小女娃咬住了。
“嘶。”
“怎么了?”旁边的小稳婆探过头来。
“这孩子的劲儿,差点把我手指骨给咬脱臼了。”
“不能吧?刚出生的奶娃子哪来这么大力气?”
“你自己试试?”
小稳婆伸了伸手指,看了看那个把大稳婆手指当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的小东西,缩了回去。
“算了算了。”
产房外,有人在夜色里悄悄退走了,一直退到翊坤宫西角门外的暗影里,才开口说话。
“怎么样了?”
“耿氏保住了,孩子也活了。”
“也活了?”
“太医来得太快了。”
“加了三倍的催产药都弄不死,你跟我说太医来得太快?”
“主子息怒,奴才确实没料到……”
“废物。”
“主子,要不要再想别的法子?”
“不急。”
黑暗里轻轻冷笑了一声。
“一个不受宠的格格生了个丫头片子,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脚步声渐渐远了。
翊坤宫里,没有人注意到,襁褓里那个还在啃稳婆手指的小奶娃,紧闭的眼皮下面,有一缕极淡极淡的金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