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真十岁那年，额头被刻下了笼中鸟。
仪式在日向一族最深处的祭堂举行。
没有鲜花，没有庆祝，只有冰冷的香火与一张张习以为常的脸。
分家的孩子站成一排。
他们大多还不明白，这个咒印究竟意味着什么。有人害怕得发抖，有人偷偷抹泪，也有人努力挺直胸膛，像是只要表现得勇敢一些，就能让长辈满意。
静真站在最前方。
日向隆平站在远处，双拳攥得很紧。
他的妻子没能来。
分家女子不能进入这里。
“静真。”
父亲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
静真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得像平日里每一次安慰父母时一样。
“父亲，没关系的。”
可隆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祭堂中央，宗家长老抬起手。
“这是日向一族延续至今的规矩。分家承宗家庇护，也须以自身守护白眼的荣耀。”
静真垂下眼眸。
真是冠冕堂皇。
笼中鸟从来不是守护。
它是枷锁，是威胁，是告诉所有分家之人：你们拥有的一切，都只是宗家的施舍。
查克拉落下。
剧痛像烧红的铁钉，狠狠烙进额头。
静真身体一晃，双手撑在地上。周围传来孩童的哭喊，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神无在意识中问：“主人，需要我杀了他们吗？”
“不需要。”
“可是您很痛。”
“痛是好事。”
静真缓缓抬起头，额前的咒印仍在发烫。
“我会记住它。”
笼中鸟刻下后，宗家忍者又以白眼检查每一个孩子的经络。静真依旧没有反抗，任由对方确认咒印正常生效。
直到仪式结束，他才在父亲的搀扶下回到家中。
夜深后，隆平坐在院子里喝酒。
静真推门出去，在他身边坐下。
“父亲。”
“嗯。”
“笼中鸟能解除吗？”
隆平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别问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问了也没有用。”
静真看着他。
隆平避开了儿子的目光。
“分家的人，生来便该认命。”
这一次，静真没有再露出温和的笑。
他只是安静地望着父亲。
隆平说完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自责。他抬手想摸静真的头，却被静真轻轻避开。
“我知道了。”静真说。
回到房间后，他坐在镜前，掀开额发。
黑色咒印像一只展翅的鸟，牢牢嵌在皮肤里。
神无从镜面中走出。
“主人。”
“把镜子给我。”
神无递出镜子。
静真将掌心贴在镜面上，闭上双眼。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缓缓流动，奈落残魂在体内苏醒，细小的血肉丝线自经络深处探出，尝试接近额头咒印。
下一刻，剧痛骤然加剧。
咒印像活过来一般，沿着神经反噬，险些将他的意识撕裂。
静真猛地吐出一口血。
镜面被鲜血染红。
“无法解析。”神无说道，“咒印中有针对白眼的封锁，也有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束缚。”
“我知道。”
静真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平静。
“现在还不行。”
他从不相信所谓无解。
只要是术，就有结构；有结构，就能被拆解。
宗家白眼、封印术、灵魂力量，甚至未来可能得到的写轮眼与轮回眼……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钥匙。
而在此之前，他会把这枚咒印留在额头上。
让所有人相信，他仍是一只听话的鸟。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神无抬起镜子。
镜中，日向秋原正跪在一片废弃训练场上。他双手按住胸口，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那枚碎片在他体内越陷越深，终于开始反噬。
秋原面前，倒着两名日向忍者。
他们还活着，却被柔拳击碎了大半经络。
“他失控了。”神无说。
静真站起身。
“那就去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