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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沉默了半晌。
目光从亲子鉴定上“确为亲子关系”几个字,缓缓移到了渣爸脸上。
几年来,这个男人事事对她体贴入微,甚至愿意为了她入赘。
她真的要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托梦,去怀疑他吗?
良久,妈妈缓缓出声:
“我相信你,不必做二次鉴定了。”
渣爸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得意,最后又变成满眼深情。
他端起鸡汤,喂到妈妈唇边。
“老婆,你就是神经太紧绷了,才会胡思乱想的。”
“喝些鸡汤,再睡会儿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却听到妈妈说:
“我不想喝鸡汤,昨晚的排骨汤再给我盛一碗吧。”
保姆浑身一僵,结结巴巴:
“可、可里面就剩些汤脚,要不晚上我再送些新鲜的排骨汤过来吧。”
渣爸脸色一沉,连汤带碗重重砸在桌子上。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怀疑保温桶里藏孩子!”
“那我就让你看个明白!”
他转身走向保姆,在众目睽睽之下,掀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里面,竟真的只剩些残汤!
妈妈瞳孔骤缩,失神地后退了两步。
“难道那真的只是个梦吗?”
同时震惊的人还有我。
明明保温桶被拎动的时候,我感到了明显的颠簸。
可为什么盖子被打开的瞬间,我却没有看见光?
我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几个护士一脸同情地看着妈妈。
主治医生则叹了口气,转身对渣爸说道:
“周先生,您太太的症状是典型的产后抑郁。再不进行干预,很可能会发展成幻听、幻视!”
渣爸脸上的愤怒散去,变成了满满的心疼。
他上前轻轻抱住妈妈,温声哄道:
“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是我语气太急了。”
“你的情绪需要缓解,我让医生给你开一只镇定剂好吗?”
“睡一觉,精神或许就能恢复了。”
“镇定剂”三个字让我浑身一怔。
妈妈一旦睡着,还有谁能来救我?
我拼尽全力去催动体内的法力,可因缺氧而昏沉的大脑却不听使唤。
在我试图自救时,护士已经拿来了一只镇定剂。
妈妈仿佛认命了,闭着眼睛伸出手。
渣爸眼底闪过笑意,“老婆,我让保姆回去给你炖排骨汤。”
“你一觉醒来,就能喝到。”
妈妈轻轻“嗯”了声。
保姆呼出一口气,提着保温桶快步往外走。
随着她的步伐,我又感觉到明显的晃动。
我要被坏人带走了吗?
我拼命挣扎,可我的四肢被死死挤压在狭小空间,几乎变得僵硬。
就连身体也越来越冰凉。
曾死过一次,我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可猫猫我不甘心啊,还没有跟妈妈见一面。
没有我在身边,妈妈以后会被渣爸和冒充我的假女儿欺负!
泛着寒光的针头已经触碰到妈妈的手腕,而保姆也拉开了房门。
就在最后一刻,我体内最后一丝法力终于凝聚起来。
催动!
“啊——”
保姆发出一声惨叫,像触电似的将保温桶扔了出去。
“咔嚓”一声,桶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下一秒,所有人呼吸一窒。
一个浑身发紫的婴儿,从玻璃渣中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