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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灰色,小小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四肢僵硬成诡异的姿势。
而她的头顶处,一块淡红色的胎记,分外明显。
“我的孩子!”
“是我的小咪!”
妈妈猛地推开给她打镇定剂的护士,跌跌撞撞冲了过来,将我小小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护在了怀里。
原来比死亡更先到来的,是妈妈的怀抱。
我贪婪地汲取着妈妈身上的温暖,身体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知觉。
心脏也开始缓缓跳动,紧接着,我发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声。
“哇~”
我想喊妈妈,可发出的却是微弱的猫儿似的哭声。
就像妈妈曾经将我从大雨里捡回家那天一样。
我浑身发抖,冷到失温,奄奄一息趴在纸盒里等死。
可就在我即将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捧了起来。
“好可怜的小猫咪呀,要跟我回家吗?”
我只能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可妈妈却笑了。
“答应了,就要做我一辈子的小猫。”
我被塞进了更温暖的怀里。
妈妈第一次养小奶猫,怕我饿了,会每隔2小时就喂一次羊奶,几乎彻夜睡不好。
后来我胖成了卡车,她却越来越苗条。
等我长大会说话了,一定要告诉她:
我爱妈妈。
忽然,妈妈身上的气势变了。
她看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玻璃划痕,猛地抬起头,锐利的视线像刀一样剜向保姆。
“说!为什么要偷我的孩子?”
地上摔坏的保温桶竟被隔成了双层,上层装了排骨汤做掩饰,而下层隐蔽的空间则用来隐藏婴儿。
也就是说,我被死死挤压在那密不透光的半层空间里,差点活活闷死!
这种后怕,让妈妈浑身发抖,却极力稳住我小小的身子。
保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极快地瞥了一眼渣爸后,迅速转身朝门外跑去。
而渣爸却装作一副震惊的模样,不经意挡在妈妈身前。
“老婆,你说这个婴儿才是我们的女儿?”
妈妈却无比冷漠看了他一眼,冲门外冷喝一声:
“拦住她!”
下一秒,保姆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押着推进了产房。
保姆哭着跪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喊冤:
“太太,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在沈家干了两年保姆,兢兢业业照顾您跟先生,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
可我瞧得真真切切,她虽是在向妈妈求饶,目光却频频扫过渣爸。
这是个很年轻的保姆,不过二十出头,长得清清秀秀的。
但我却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奶水的香味,这说明她正在哺乳期。
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假千金身上。
皮肤白白嫩嫩,胳膊几乎胖成了藕节,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仔细看,眉眼跟保姆竟有些像。
我“啊啊”了一声,小手指向假千金的方向。
妈妈的视线随之也看过去,很快懂了我的意思。
“来人,将这个假货和那个女人采血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