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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舟手在抖。
“阿姨我”
“你不用说了。”
梁母的语气平静下来。
“你刚才问我，小初是不是在跟你赌气，我现在回答你。”
“不是，她是死心了。”
“一个人等了三年都没等来一个态度，心是会死的。”
“她今天嫁给周熠，婚礼是真的、戒指是真的、新郎也是真的。”
“顾言舟，我今天跟你说了那么多，不是想让你后悔，也不是想让你认错。”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小初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别再来打扰她。”
电话挂断了。
过了很久，顾言舟才慢慢把手放下来。
然后他忽然觉得嘴里有一丝腥甜。
温瑜上前，站到他面前，眉头微皱：
“言舟，她妈说了什么？是不是又在帮梁初演戏？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他们一家子就是——”
“滚。”
顾言舟抬起头。
温瑜愣住了。
顾言舟没有看她，摇摇欲坠地走回车里。
回到车上，顾言舟整个人瘫坐在椅背上。
直到此刻。
他才真的意识到，梁初不是在赌气。
也不是在演戏。
她真的嫁给了周熠。
嫁给了那个他一直嘲笑的周熠。
顾言舟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不顾手上传来的疼痛，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可闭上眼睛比睁开眼睛更糟。
他看见梁初穿着婚纱站在台上。
看见她对周熠笑。
看见周熠亲吻她。
顾言舟只觉得心脏被人死死掐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走，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走？
可她现在真的走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言舟忽然笑了一声。
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他一直觉得周熠是个舔狗。
可到头来，他连舔狗都不如。
舔狗至少会摇尾巴，会讨好人，会把人捧在手心。
而他只会让梁初等，让她忍着，让她懂事点。
这些年因为温瑜，他冷落她，整蛊她。
这些画面不由自主地全部跑到他脑海中。
他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爆炸。
可他清楚地意识到了。
原来这些年他这么混蛋！
温瑜走到车旁边不停地拍玻璃，打电话。
他缓缓放下车窗，冷冷看向温瑜，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
温瑜有一种被人拆穿的窘迫，还故作镇定：
“言舟，你在说什么？”
顾言舟看了一眼她，这个他从小就认识的铁哥们。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他关上车窗丢下一句：
“以后别见了。”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关系变成这样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更多的问题是因为他。
顾言舟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天。
直到婚礼结束。
嘉宾们纷纷从酒店出来。
他等到了最后。
看见周熠扶着梁初从里面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他默默攥紧了双手。
明明站在她身旁的应该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从车上下去。
走到梁初面前。
“小初，我们可以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