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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成说要撤股。"
方若楠深夜回来,声音沙哑。
我把温在锅里的汤端给她。
"她要什么条件?"
我坐在她对而。
方若楠苦笑。
"她要工厂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折现三百万。如果不给,她就让我在行业里接不到单。"
我没有表态。
"她当年入伙投了多少?"
我问。
"十五万。"
方若楠低着头。
这不是撤股,这是明抢。
"你怎么想?"
我看着她。
"她毕竟帮了我很多年"方若楠搓了搓脸。
我知道这个"帮"字意味着什么。
方若楠还没有完全相信姚成在坑她。
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几张对账单就能推翻的。
我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一周,姚成开始兑现威胁。
工厂连续丢了两个大单。
行业里都在传方若楠资金链断裂,马上就要倒闭了。
永德的尾款依然没到账。
二十八万的尾款少说还要一个月才能到账。
工厂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够撑两周的工人工资和原材料采购。
方若楠开始失眠。
凌晨两三点坐在阳台上抽烟,抽到天亮。
婚后第四十天。
姚成又约方若楠吃饭。
这次地点换了,一家私人会所。
我认得那个地址。
前世我在闪回中见过,那就是方若楠第一次下大注的地方。
方若楠出门前脸色很差。
我拦在门口。
"别去。"
方若楠看着我。
"她说有投资人想见我,能帮我解决资金的事。"
"那个地方有牌局,你去了就会上桌。"
我盯着她的眼睛。
方若楠怔住了。
她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那里有牌局。
我没有解释,我解释不了。
"你的厂子账上还有十四万。"
我一字一顿地说。
"你今天出这个门,要么带着投资回来,要么空着手回来。"
"但如果你坐上牌桌,你带回来的只有债。"
"你信我一次。"
方若楠站在玄关没动。
一分钟。
两分钟。
她转身把外套挂回衣架上,坐回了沙发。
"那资金的事怎么办?"
她问。
我从手机里调出那份加密文件。
"永德的尾款是姚成扣着的。供应商的高价是她吃的回扣。你这两年的亏损,有一半进了她的口袋。"
方若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十分钟。
一句话没说。
然后她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
"她是我姐们,从小学就在一起。"
"我知道。"
"但姐们不会让你拿手指抵债。"
方若楠没听懂这句话。
但她听懂了我的意思。
方若楠沉默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洗了把脸,换上干净的衬衫。
"把证据发我一份。"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去找姚成打架,而是直接去了工商局。
方若楠去工商举报的第二天,姚成就收到了配合调查的通知。
她疯了。
当天下午,姚成带着两个人直接闯进工厂找方若楠。
我正好在办公室。
姚成一进门就指着方若楠的鼻子骂。
"我帮了你二十年你就这么报答我?"
方若楠坐在椅子上没站起来,声音很平。
"姚姚,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我给你机会体面走你不要,那就走流程。"
姚成气得脸通红,目光扫到旁边的我。
"是不是你搞的?你一个外人整天在厂里转来转去,查东查西——"
她扬起手就要朝我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