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湛时衍的双腿一软,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脸面了。
他死死揪住自己风衣的下摆,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他哭得像个濒死的困兽。
“前世是我瞎了眼,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我以为我对你只是愧疚,我不知道失去你我会那么痛!这辈子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个机会弥补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抱我的腿,被晏知屿一脚不动声色地踢开了手腕。
“湛先生,请自重。”晏知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再骚扰我的首席画师,我就叫警察了。”
湛时衍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晏知屿,像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和晚晚的事!”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晏知屿,咬牙切齿地威胁。
“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只要你现在滚,湛家可以给你投资。如果你非要拦着,我保证你在国内的产业活不过明天!”
他还是这样。
骨子里的傲慢和掌控欲,哪怕是下跪求饶时也掩饰不住。
他以为资本能碾压一切。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突然轻笑出声。
“湛时衍,你是不是太久没看国内的财报了?”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我。
“你真的以为,湛氏集团这两年能撑住,是因为你力挽狂澜?”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湛家面临核心技术壁垒,是一个匿名团队授权了你们‘云钥’系统的独家专利,你们才起死回生。”
湛时衍的瞳孔骤然紧缩。
“云钥”系统,是湛家如今最大的底牌和利润来源。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紧。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法律文件,递到他面前。
“意思就是,我就是那个匿名开发者‘z’。”
“而那份三年的授权协议,昨天晚上十二点,已经正式到期了。”
湛时衍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文件,像在看一张催命符。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将文件随手扔在他胸口,看着它滑落在地。
“原本我还想着,如果你不来惹我,我就让授权自然续期。但既然你非要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么,停止授权的律师函,现在应该已经送到湛氏集团的总裁办了。”
“湛时衍,前世你叫我下辈子别遇见你。这辈子,我如你所愿。”
“你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我转过身,对晏知屿使了个眼色。
晏知屿会意,招手叫来安保。
“把这位闹事的先生请出去。”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已经呆若木鸡的湛时衍,将他往门外拖去。
他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一直到他被丢出画廊,大门关上,展厅里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晏知屿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岑小姐,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端起刚才没喝完的香槟,一饮而尽。
“晏总,接下来,有兴趣做空湛氏的股票吗?”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
“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