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万族争霸:我唤醒华夏英魂 > 第002章 第一个士兵

没有金光,没有天雷。
沈昭说出“召唤”的下一瞬,弯刀已经压到头顶。
刀锋与他之间,凭空多了一个半跪的人。
那人披着残破铁甲,左臂挂一面满是裂纹的方盾,右手环首刀已经卷刃。来不及起身,他便抬盾斜迎。弯刀擦着盾面劈进断柱,震响在庙里轰然炸开。
士卒膝盖擦过碎石,被巨力推得横移半尺。盾上的旧裂又绽开一道。
他顺着刀势扭转盾面,把大半力量卸向石柱,虎口仍立刻渗血。稳住后,他的目光扫过长兵器、门框、断柱和积水。
几行字掠过沈昭眼前。
【文明记录:汉军刀盾兵】
【历史完整度:极低】
【可维持时间:未知】
【姓名:遗失】
喊出召唤时,沈昭也曾想过关羽、赵云,盼着来一个能一刀解决怪物的猛将。
可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普通士卒。
期待落空的错愕刚冒出来,就被盾牌继续崩裂的声音压了下去。这个人正用自己的手臂,替他扛着那把刀。
“柱后。”士卒没有回头,“捡刀。”
沈昭立刻扑向右侧。断刀还躺在石柱旁的积水里。
妖兵拔出弯刀,怒吼着横扫。庙门与断柱把长柄卡得施展不开,刀锋刚转过一半,士卒已经侧身贴近,用盾角撞上它的手肘。
士卒始终挡在沈昭与妖兵之间,每退一次,都把对方往两根断柱中央带。
妖兵比他更快,也更重。
一只覆鳞的脚踹在盾心。士卒连人带盾撞上石柱,肩甲当场崩开,持盾的左臂垂了一瞬。妖兵反握长柄,刀尖直送他的胸口。
“左腿!”
沈昭刚抓住断刀,根本不知道该砍哪里。他照着喊声冲过去,一刀剁在妖兵腿侧,刀口只在鳞片上擦出一道白印。
妖兵反肘横扫,正撞在沈昭胸口。他跌回积水,肋侧像又裂开了一次,眼前阵阵发黑。
可它这一转,刀尖也偏了。
士卒矮身避过,卷刃环首刀贴着长柄向上削去,在妖兵握刀的腕侧留下一道伤口。妖兵吃痛后退,弯刀横在两根断柱之间,终于无法完全抽回。
“膝后!”
沈昭这次看见了鳞片间的软处。他扑过去把断刀刺入半寸,妖兵反踢的脚跟擦过他的肩,膝盖却重重一沉。沈昭拔刀翻滚,险些撞上士卒的盾。
“压住它!”
沈昭咬牙爬起,把半截断刀横插进长柄与石柱的缝隙,整个人压了上去。
妖兵猛地发力。断刀在石面上嘎吱作响,沈昭掌心刚结住的伤口重新裂开,断刀一点点从他手里往外滑。
士卒没有趁机退开。他顶着裂盾撞进妖兵怀里,把那柄长兵器彻底卡死。盾面在挤压中裂成两半,他的左臂也抖得抬不起来。
妖兵松手去抓他的脖子。
卷刃环首刀先一步刺进颈甲下方的缝隙。
粗重的喘息戛然而止。妖兵仍向前撞了两步,才拖着士卒一起跪倒。沈昭死死压着长柄,直到那双覆鳞的手不再动弹,才松开已经发僵的手指。
士卒推开尸体,忍着左臂的颤抖贴门听了一息:“外面至少还有三个,正押人往东。会有人回来找它,先看活人。”
庙里没有胜利提示。
只有两个人压不住的喘息,还有庙外渐渐远去的车轮声。
士卒拔出刀,先看门外,又看沈昭:“我们的人在哪里?”
沈昭怔了一下,随即想起翻倒木车旁的男人和孩子。
两人贴着残墙摸回尸堆。其余妖兵正押着俘虏往东走,几道背影还没有完全消失。
重伤男人仍靠在车轮下,头却已经垂了下去。沈昭伸手探向他的鼻下,没有气息。男人最后抬起的手臂依旧挡着车底一条浅沟,像死后仍在遮掩什么。
沈昭的手停在半空。他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只看见那条手臂至死也没从沟口落下。
孩子不见了。
泥里留下几枚小小的掌印和脚印,从车底钻进排水沟,一直通向西侧林缘。灌木轻轻一晃,一张沾满泥的小脸在枝叶后闪过,很快缩了回去。
那孩子也看见了他们,却没有哭喊,只伏低身体继续向林子深处爬。远处又响起一声短哨,比刚才更近。
沈昭下意识想喊,士卒却用仅剩的半面盾抹乱沟口脚印。
“别出声。那些东西会回来找同伴。”
沈昭闭上嘴。他争来的几分钟没能救下男人,却至少让那个孩子逃出了刀口。
他朝林边迈了一步,士卒横臂拦住他,指了指两人留下的血脚印。追过去,只会把妖兵带给孩子。他们沿断墙阴影退到残庙外侧。断墙能挡住押送队视线,石坡后仍留着退路。
绕到残庙外侧时,士卒仍没有消失。
天光投出他的影子。盾下有血滴落,呼吸也不比沈昭平稳。他从甲下撕出旧布,坐在断墙下缠紧左臂,神情会因疼痛短暂绷紧。沈昭忽然很难再把“文明记录”四个字和眼前的人放在一起。
“你叫什么?”
士卒的手停住了。
“想不起。”
他抬头反问:“你呢?”
“沈昭。”
士卒低声重复一遍,像是在确认发音:“记下了。”
“故乡呢?原来是哪支军队?”
士卒沉默片刻,摸过盾牌上的旧伤。
“也想不起。只记得怎么握刀,怎么结阵,怎么护住身后的人。”他顿了顿,“还有一个字,汉。”
直到此刻,方才那四行字里的“汉军”才真正撞进沈昭脑中。
“汉?”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可在这座被刮去所有文字的破庙里,从一个失去姓名的士兵口中听见它,荒谬得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士卒低头看着裂盾。
“名字忘了,守人的本事还在。”
沈昭缓了缓,问出另一个问题:“我是把你召出来的人。你必须听我的?”
士卒抬眼看他。
“醒来时,我只知道你是持火之人。”
“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士卒答得坦然,“你唤我醒来,方才刀下又是人,所以我挡。至于往后听不听你的,要看你让我把刀用在何处。”
没有宣誓,也没有理所当然的服从。被召来的这个人同样在观察沈昭,判断他是否值得同行。
圣典只给出一道微弱回应。
【文明火种极弱,暂不可再次召唤。】
士卒缠好手臂,起身走到庙门前。远处天色被火光染红,一座村庄正在山脚燃烧。
他看了片刻,才回头问沈昭:
“你既唤我回来,总该有一座要守的城。”
“我们的城,在何处?”
沈昭沉默。
因为他连这个世界叫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