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八零离婚后,我靠摆摊养娃暴富 > 第3章 柴房一夜,恶婆闹事

柴房确实破,但比王小琴预想的稍微好一点。
门板是松的,她在墙角处找了一根木棍顶上。
屋顶有几处漏缝,但没塌,墙角堆着半垛干草,虽然落满了灰,拍拍打打也能凑合铺着睡。
最让她庆幸的是,靠墙还有一口破铁锅,缺了个角,底下黑乎乎的全是陈年油垢,洗一洗还能用。
安安被放在干草堆上,小手摸摸这儿碰碰那儿,仰着脸问:“妈妈,咱们今晚住这儿呀?”
王小琴把外头捡来的几块砖码在墙根当凳子坐,冲女儿招招手:“过来,让妈妈抱抱。”
安安颠颠的跑过来,窝进她怀里,小脑袋靠着她的胸口,软乎乎的。
王小琴搂着她,鼻子有点酸。
前世她三四十岁才发现丈夫出轨,那时候安安已经十四五了,青春期的小姑娘敏感又脆弱,知道亲爹在外头有个十八岁的私生子,整个人差点崩溃。
后来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安安跟着她挤出租屋、吃剩菜,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让女儿吃那种苦。
“安安饿不饿?”
安安犹豫了一下,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赶紧摇头:“不饿,安安不饿。”
王小琴心疼得不行,三岁的孩子,在李家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张桂兰顿顿克扣,说丫头片子吃多了也是浪费。
前世她懦弱不敢吭声,只能偷偷把自己的饭省下来给女儿,自己饿得头晕眼花还得下地干活。
“你等着,妈妈给你弄点吃的。”
她起身把破铁锅端到院子里,用石头支了个简易灶台,找了点干草树枝生上火。
锅底的陈年老垢烧热后刮一刮,倒进半瓢清水。
水缸是没有的,她刚从村口的压水井那里打了点。
锅里水烧开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的硬面饼子——昨晚偷偷藏的。
这是她在李家厨房揉面的时候,趁张桂兰去茅房的空档,掰了小半个塞进衣服里带出来的。
面饼在怀里捂了一宿,还带着体温。
她把饼子掰碎丢进锅里,又从院子里翻了片野葱叶子洗净切碎撒进去,搅了搅,清汤寡水的,连盐都没有。
但安安吃得很香,小嘴呼噜呼噜的,捧着缺了口的碗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片葱叶子,冲王小琴笑:“妈妈做的饭最好吃!”
王小琴眼眶一热,伸手把她嘴角的葱叶摘掉:“好吃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
“真的吗?”
“当然真的。”
安安高兴得在干草堆上滚了一圈,又爬起来往她怀里钻:“那咱们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
王小琴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嗯,不回去了。”
母女俩在柴房里凑合了一夜。
柴房四处漏风,半夜冷得厉害,王小琴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安安,自己穿着单衣缩在角落,一宿没怎么合眼。
她盯着头顶露下来的月光,脑子里一直在盘算——明天怎么办、钱从哪儿来、安安谁来照看、大队那边的手续能不能顺利办下来。
她必须快。
必须在张桂兰和李志安反应过来之前,把离婚手续坐实了。
李志安那男人最怕丢脸,最怕事情闹大,只要她逼得紧、态度硬,他没那个胆子拖着。
张桂兰倒是想闹,可她再闹也拦不住公社的章。
她唯一担心的,是大队书记那边。
村支书姓周,叫周德胜,跟李文海沾着远房的亲,平时李家在村里横着走,周德胜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世她第一次想离婚的时候,就是周德胜出面劝和的,说什么“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离婚名声不好听”“为了孩子忍一忍”,硬是把她劝了回去。
结果回去之后日子更难过。
这一世,谁劝都没用!!!
天刚蒙蒙亮,王小琴就醒了。
安安还睡着,小脸埋在干草堆里,呼吸均匀。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拢了拢头发,拿凉水抹了把脸,把唯一的破铁锅洗了又洗,然后蹲在柴房门口,眼睛盯着村道尽头。
果然,天刚大亮,张桂兰就领着一帮人来了。
王小琴远远就看见了——张桂兰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三个妇人,都是李家那边的妯娌,再往后是李文海闷着头走路,手里还拎着旱烟袋。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游行似的朝柴房这边来。
“王小琴!你给我滚出来!”张桂兰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嚎,嗓门大得半村人都能听见,“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昨晚上跑出来一宿不回家,你这是要翻天啊!”
安安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柴房里探出头,看见那群人立马缩回去了,怯怯地喊:“妈妈……”
王小琴把柴房门一关,把安安关在里面:“安安听话,待在里面别出来,不管听见啥都别出来。”
说完转身,站到院子当中,双手抱臂等着。
张桂兰冲到跟前,叉着腰指着她鼻子:“你把我们家志安的脸都丢尽了!昨晚上全村都在看你抱着孩子往外跑,你让外人咋看我们李家?你让我们李家的脸往哪儿搁!”
王小琴冷冷瞧着她:“脸面是你自个儿丢的,关我什么事?”
“你——”
张桂兰气得噎了一下,回头朝后头几个亲戚使眼色,“你们都来评评理!我这儿媳,不听公婆话不说,还污蔑我儿子在外头有人!昨晚上闹离婚,抱着孩子就跑!丢下家里一摊子活不干!这是为人儿媳该干的事?”
后头三个妇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搭腔:
“嫂子说得对,小琴啊,你这也太冲动了。”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志安又没打你又没骂你,你闹这一出干啥?”
“你看把孩子吓得,安安才多大,跟着你住这种破地方,你忍心啊?”
“赶紧跟婶子回去,给公婆认个错,这事儿就算了。”
王小琴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嘴脸,跟前世一模一样。
每次她被欺负、被压榨、被打骂,这些人从来没有站她在这边的。
等她想反抗了,一个个跳出来满嘴的“为你好”“家和万事兴”,其实巴不得她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免费牛马。
她没搭理那几个人,直直盯着张桂兰:“你儿子昨晚上在家?”
张桂兰一挺胸:“在!当然在!”
“那行,”王小琴从衣兜里掏出几根头发丝,棕黄色的,细软卷曲,“这个你认识吧?昨晚上安安睡觉,我从她头发上揪下来的,你儿子昨晚上抱过安安没?”
张桂兰愣住了。
她确实不知道李志安昨晚上抱没抱过孩子,但这头发丝上沾着淡淡桂花头油的味道,跟昨天王小琴从李志安衣领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闺女头发上沾的。”王小琴一字一字地说,“你儿子昨晚上根本没在家,他去找那个用桂花头油的女人了,回来之后抱了安安一下,头发丝就沾上了。”
“张桂兰,你要不信,你就去问你儿子,他昨晚到底在不在家。”
张桂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后头三个妯娌也不吭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知道张桂兰那个儿子在外头什么德性,只是都不点破而已。
“你……你胡说八道!”张桂兰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挠王小琴的脸。
王小琴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侧身一闪,张桂兰扑了个空,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李老根这才慢吞吞地开口:“桂兰,别闹了,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现在村里谁不看我们家笑话?”张桂兰又气又急,嘴上更不饶人了,“王小琴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我就去大队告你,不伺候老人、不孝敬公婆,我看你以后在村里咋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