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葬礼,我回了家。
这套房子是我和顾渊结婚时首付买的,承载了我所有的期待。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转动轮椅,去了小哲的房间。
我没流一滴眼泪。
我拿出一个大纸箱,开始收拾小哲的遗物。
刚收拾到一半,防盗门被人推开。
顾渊提着两盒补品走了进来。
苏娇娇跟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
顾渊把东西扔在茶几上,大步朝我走过来。
“你出院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这破腿怎么回来的?”
我不说话,继续往纸箱里塞小哲的书本。
顾渊走过来,一把按住纸箱。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我不是说了,我忙完娇娇的事就会去接你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拿开你的手。”
顾渊眉头皱紧。
“林夏,你差不多得了。”
“小哲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让我给他偿命?”
苏娇娇怯生生地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真丝围巾。
“夏夏姐,你别生渊哥的气,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害怕,渊哥肯定会去帮你办葬礼的。”
“但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山洪,我真的控制不住……”
她说着,伸手想来拉我的衣袖。
我不小心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名表。
那是昨天顾渊刚转给她的那笔钱买的。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
“别碰我,脏。”
苏娇娇借势往后退了两步,手背轻轻擦在桌角上。
她低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顾渊立刻冲过去抱住她。
“娇娇,你没事吧?”
他捧着苏娇娇的手,看到手背上有一道细微的红印。
随即转头,不耐烦地看着我。
“林夏,娇娇好心来看你,你还动手打人?”
“你没腿了脾气也变大了是吧?”
我指着门外。
“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顾渊却耻笑一声。。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不过是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不想看你饿死在街头罢了。”
我滑动轮椅,拿起茶几上的两盒补品,直接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用不着你管。离婚协议你尽快签,否则我起诉。”
顾渊冷笑出声。
“你拿什么起诉?你连律师费都出不起。”
“林夏,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
“但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苏娇娇捂着手背,梗咽着靠进顾渊怀里。
“渊哥,好疼……我是不是流血了?”
其实只有一点皮外红肿,连血丝都没冒出来。
顾渊却如临大敌。
“走,娇娇,哥带你去医院包扎。”
“女孩子的手要是留疤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狠狠瞪我一眼。
“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来收拾你!”
门被狠狠甩上。
屋子里再次恢复死寂。
十分钟后,顾渊发来了消息。
“我给你卡里打了两千块。你去买点好菜。”
“娇娇大度,不计较你刚才的态度。”
“明天她生日,你做一桌她爱吃的菜,算你赔罪。”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我扯起嘴角笑了,回复了一个好字。
随后,我把顾渊书房保险柜密码发给了陆铮的助理。
发完消息,我联系了家政公司。
“明天早上,来把这里属于男人的东西全清掉。顺便换锁。”
失去亲人的痛,靠眼泪是洗不净的。
我只能一点一点地抽干顾渊的血。
让他最后爬在泥地里,仰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