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五百万。
就算把他卖了，他也凑不齐这笔钱。
苏娇娇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连退了好几步，眼神闪烁不定。
“渊哥……你欠了五百万？”
顾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转头看向苏娇娇。
“娇娇，你把你手里的钱先拿出来凑凑。”
“等哥缓过这阵子，哥双倍还你。”
苏娇娇支支吾吾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哪有钱……你平时给我买的那些东西，都是小钱。”
顾渊愣住了。
“你昨天刚拿了十几万做心理疏导。”
“还有上个月买包的几万块……”
苏娇娇冷笑一声。
“那都是你自愿给我的，凭什么要我还？”
“再说了，你现在工作都没了，拿什么还我双倍？”
顾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娇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滑动轮椅，往前靠了一点。
拿出一叠照片和流水单，扔到他们面前。
“顾渊，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好妹妹。”
顾渊下意识低头。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
还有苏娇娇朋友圈照片的原图放大版。
我指着照片里的倒影。
“台风那天，她根本没晕车。”
“她去隔壁市参加了富二代的海天盛筵。”
“照片酒杯的倒影里，她正跟好几个男人贴身热舞。”
顾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可能……她那天明明吐了胆汁……”
我冷笑出声。
“医生开的诊断证明写得清清楚楚。”
“她那是吃多了撑的，加上喝了假酒。”
“她根本没有低血糖，更不会休克。”
顾渊死死盯着那份诊断证明。
我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
“你给她交的那十几万心理疏导费。”
“收款账户是个皮包公司。”
“这笔钱最后全都转到了她另一个银行卡上。”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她只是在骗你的钱。”
顾渊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娇娇。
“林夏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娇娇往后退了一步。
索性也不装了。
她双手抱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是真的又怎样？”
“顾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大我整整八岁，要不是看你舍得为我花钱，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哄着你？”
顾渊双眼通红。
“我为了你，连我老婆和她弟弟的死活都不管。”
“我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你。”
“你竟然拿我当猴耍？”
苏娇娇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裙子。
“那是你蠢。”
“你自己愿意当冤大头，怪得着我吗？”
“你现在是个穷光蛋，还欠一屁股债，别指望我陪你吃苦。”
说完，苏娇娇转身就要走。
顾渊却扑上去，一把薅住苏娇娇的头发。
“贱人！把钱还给我！”
苏娇娇痛呼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顾渊脸上。
两人直接在走廊里扭打起来。
互相抓挠，互相咒骂。
我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保镖站在一旁，请示我。
“林小姐，要把他们轰出去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们慢慢咬。”
顾渊一把撕破了苏娇娇的名牌裙子。
苏娇娇一脚踹在顾渊的腿上。
顾渊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他为了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
害得我失去了一条腿。
现在，他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他在地上疼得直抽搐，眼泪糊满了全脸。
“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