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在地上蜷缩了很久。
苏娇娇趁机连滚带爬地跑了。
楼道里只剩下顾渊粗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抬起头，手脚并用地爬到我的轮椅前。
想要伸手抱我的腿。
却摸到了一截空荡荡的裤管。
顾渊瑟缩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老婆，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疯狂扇着自己的巴掌。
一声比一声响亮。
“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
“我不知道她是装的，我不知道小哲病得那么重……”
“夏夏，你原谅我好不好？”
“哪怕让我做牛做马，让我伺候你一辈子也行。”
我看着他卑微到极点的样子。
抓起旁边鞋柜上的一杯凉茶，直接泼在他的脸上。
“你还不配。”
顾渊被泼得睁不开眼，茶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在他面前。
“签了。”
那是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顾渊拼命摇头。
“我不签！我绝对不离婚！”
“夏夏，你腿都没了，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除了我，谁还会心疼你？”
我冷冷一笑。
“你心疼我的方式，就是把我一个人扔在台风天的山路上？”
“就是看着我的腿废掉？”
“签字。不然这五百万的债，要债公司先打断你的腿再跟你慢慢算。”
顾渊听到要债公司几个字。
整个人彻底萎靡了。
他抖着手，拿起笔。
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回协议书，看都没看他一眼。
“滚吧。”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保镖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顾渊拖了出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小哲，姐姐替你报仇了。
一个月后。
陆铮公司研发的最新款智能假肢，装在了我的右腿上。
我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虽然走得有些生硬。
但我终于可以再次靠自己站立。
陆铮站在一旁，递给我一份入职合同。
“林小姐，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以后来我公司做项目总监，薪水随便你开。”
我接过合同，坚定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陆总。”
从医院出来，我坐上了陆铮安排的专车。
车子路过一片建筑工地。
红绿灯前，我降下车窗。
工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拄着双拐，艰难地捡地上的矿泉水瓶。
是顾渊。
听说那帮催债的人找到了他。
直接打断了他的双腿。
因为没钱治，他感染发炎，最后也落了个高位截肢的下场。
真是报应不爽。
不仅如此。
我还听说苏娇娇去夜场傍大款。
结果勾搭上了社会大哥的女人。
被大老婆扒光衣服，在街上打断了鼻梁，整张脸都毁容了。
两人现在在城中村的桥洞底下。
每天为了一个馊馒头互相厮打。
我收回视线。
缓缓关上车窗。
司机在前面轻声问。
“林总，直接去公司吗？”
我看着前方宽敞平坦的马路。
嘴角微微扬起。
“去公司。”
车子加速向前驶去。
把那些肮脏的过去，彻底甩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