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的重量又沉下来一些。
陈默的右脚贴着地垫，脚尖碰到周烈的小腿。他没有急着蹬，只把膝盖往里收。
周烈的左腿正好落在两人之间。
陈默的右腿绕过去，夹住了那条腿。
动作不完整，角度也不理想，但至少把周烈的左腿暂时留在了自己两腿之间。
半防守成形。
周烈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没有继续往下压，而是先撑住地面，避免陈默突然把髋部顶起来。
陈默把左脚抵到周烈的髋上，右手挡住下巴，左手顶住对方的肩膀。
他的膝盖想往两人之间挤。
周烈没有给他时间。
周烈的右手压住陈默的髋部，左手控制住他的右腕。
他先把陈默的右腕压向地垫。
陈默的肩膀被扯开，胸口露出一小片空隙。
周烈暂时松开他的右腕，左前臂从陈默的下巴下面穿过去，手肘压住他的脸侧。陈默的头被推向右边，颈部一下子绷紧，胸口也跟着被压住。
周烈的肩膀压得很沉。
陈默用左手推他的肩，想把脸转回来。周烈没有和他争手上的力气，只把左膝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压住陈默的大腿。
周烈暂时松开压住髋部的右手，用掌心撑住地面，把身体抬高。
周烈抬起右拳，落下。
陈默用左前臂挡住。
拳套撞在前臂上，声音闷得像砸在一块厚木板上。
周烈收回右拳，重新把右手压回陈默的髋部。
陈默把两只手叠到一起，护住额头和鼻梁。
周烈再次松开右手的髋部控制，第二拳撞在手背上，指骨被震得发麻。
他收回右拳，又把手掌压回陈默的髋部。
第三拳没有落到头上。
陈默看见周烈的肩膀向下沉，立刻把左肘收回肋部。
周烈再次放开髋部，拳套擦过陈默的前臂，撞在左侧肋骨上。
疼痛没有立刻散开。
它先在肋下炸了一下，随后沿着腰腹向后扩散。陈默的呼吸被截断，右腿的力气也跟着松了一瞬。
周烈抓住了这一瞬。
周烈收回右拳，重新把右手压回陈默的髋部。左前臂仍然顶着陈默的下巴，胸口往下压，髋部跟着往前挪，陈默夹住他左腿的右腿顿时被压得更紧。
陈默想把左脚踩住周烈的髋。
周烈的右膝顶住他的腿弯，不让他把腿完全伸直。
陈默只能得到一小段空间。
他用脚掌蹬了一下，身体向左侧挪开。
刚挪出一点，周烈就把重量压回去。
陈默的后背重新贴住地垫。
他没有乱踢。
如果两条腿同时伸出去，半防守会被直接拆开；一旦让周烈把左腿抽走，他就会失去最后一个能限制对方移动的支点。
陈默把右腿夹得更紧，膝盖朝胸口收。
周烈的左腿被卡住，身体没法完全抬高。
这让陈默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先把下巴收回来，避免周烈的前臂继续把头推向侧面。随后用左手压住周烈的肩膀，右手贴回胸前，防止周烈再次控制手腕。
周烈察觉到变化，暂时松开髋部的右手，右拳抬起。
陈默只能抬起左前臂。
拳头落下时，他的前臂被撞向胸口，头部没有直接受击，但防守空间被打窄了。
周烈收回右拳，重新把右手压回陈默的髋部。
他再次松开右手的髋部控制，第二拳打在陈默的右侧肋部。
这一次没有被完全挡住。
拳套压进身体的一刻，陈默的腰腹猛地收紧，胸口像被抽空。他的右腿松开了周烈的左腿，半防守出现了一道缝。
周烈立刻把左膝往外抽。
陈默用右脚勾住他的脚踝，硬把那条腿留住。
两人的腿在地垫上缠成一团。
观众拍打铁栏的声音越来越密。
有人在外面喊周烈快点结束。
周烈没有理会。
他重新把左前臂压到陈默的下巴上，右拳悬在近处，没有急着砸下去。
陈默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自己为了呼吸把手放开。
他不敢大口喘，只能让空气一点点进肺里。每吸一口，左侧肋部都像被细针扎过，疼得不深，却连成了一片。
周烈的身体挡住了顶灯。
陈默只能看见对方肩膀和手臂的轮廓。
他试着把左膝再往里收。
周烈用右膝压住他的大腿。
陈默的膝盖停在半路。
他换了个方向，左脚抵住周烈的髋部，右手护住下巴，左手推住对方的肩膀。
三个支点都在。
可支点之间没有形成足够的角度。
他推得动周烈的肩膀，却挪不开自己的髋；脚能顶住髋部，膝盖却被压住；右腿夹住了对方的左腿，却无法把身体翻到侧面。
周烈抬高身体。
陈默看见那只右拳又一次举了起来。
他把左前臂横到脸前。
拳头砸下来。
这次落点更低，击中了右侧肋部。
疼痛让陈默的身体向左蜷了一下，右手防守随之松开。
周烈抓住他的手腕，把手臂按向地垫。
陈默的胸口彻底暴露出来。
顶灯在视线里晃了一下。
下一拳还没有落下，陈默先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短，乱，像卡在喉咙里。
他没有力气再去硬顶。
右脚仍然勾着周烈的左腿，左脚还抵着髋部，左手压着肩膀。
这些位置都还在。
可他不知道该先动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