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真正恢复到正常站姿。他只是把右腿放到身体后方，尽量减少承重，再用左脚一点点调整距离。
两个人重新回到站立距离。
肋部的疼痛没有消失，只是被他压到了呼吸下面。每吸一口气，右侧胸腹之间都会绷紧一下，他不敢把气吸得太深，只让鼻腔里进一点空气。
周烈看着他，没有立刻出拳。
刚才那一下起身不算漂亮。
陈默没有完全站稳，右脚落地时比左脚慢了半拍。可他已经从地上出来了，拳套也重新举到了脸前。
周烈往前走了一步。
陈默的脚跟没有动，左脚向外挪了半步，把两人的正面角度错开。
周烈的左拳探了出来。
刺拳不重，速度却快。
陈默没有用手去拍，头部向外侧偏开，拳套从耳边擦过去。周烈的左拳收回时，右肩跟着转了一下。
陈默盯住了那一下。
右肩先动，髋部随后跟进。
周烈的右手要来了。
陈默没有急着退。
周烈的右拳沿着侧面抡出，拳套划过他眼前。陈默向外侧偏身，拳头擦着鼻梁过去，带起一阵风。
周烈的右脚随着身体转动向前蹭了一点。
他的右侧短暂地露了出来。
陈默的左手先碰到周烈的肩膀。
不是推，也不是打。
只是确认距离。
周烈的肩膀还在向前转，身体没有完全收回来。
陈默的右脚仍然没有完全承重，左脚蹬地，髋部向右转开。
左拳从身体侧面短促地掏出，打进周烈右侧肋下，正好落在肝区附近。
没有打在肋骨正面，而是落在肋部下缘。
周烈的身体停了一下。
他的右肘本能地往下收，胸口向内缩，像是刚要吸气，却被拳头截断了。
观众的声音忽然断了一拍。
陈默没有追拳。
他的右腿还没有恢复，站得太近就会被周烈重新抱住。他立刻收回右拳，左脚向后撤半步，双手回到脸前。
周烈退了半步。
不是被打倒，也没有失去平衡。
只是那半步比打击本身更明显。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陈默。
刚才的轻松不见了。
陈默的右拳停在身体前方，拳套上沾着一点汗。他知道自己打中了，也知道这一拳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真正让周烈停住的不是力量。
是位置。
周烈活动了一下右侧肋部。
动作很小，右肘没有完全放下，只是护得比刚才更紧。
陈默重新调整站姿。
右脚向后撤半步，左脚的脚尖朝向周烈。身体仍然有些偏，呼吸也没有恢复平稳，但至少没有再把胸口直接朝向对手。
周烈抬起左拳。
这次没有马上打。
他看着陈默的脚。
陈默也看着他的髋。
两个人都没有动。
铁栏外有人催促。
“上啊！”
“别站着！”
周烈没有理会。
他往前压了一点，用左手虚晃了一下。陈默的右手没有追着拳头走，只盯住周烈的肩膀和髋部。
周烈的左脚落地。
右脚没有跟进。
陈默没有出拳。
这一回，周烈没有把右侧留在外面。
他停在距离之外，重新把双手收紧。
陈默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调整了。
提示没有让他看穿周烈。
只是让他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应该看什么。
周烈突然向前踏步。
陈默后撤，左拳打出。
周烈用右手挡开。
陈默没有恋战，继续往后退。脚下踩过地垫接缝时，右脚晃了一下，他立刻把重心压低，避免再次被逼到铁栏边。
周烈抓住这个机会贴近。
陈默左手顶住他的肩膀，右手护住下巴。
两人的拳套撞在一起。
周烈没有抱摔。
他只是用肩膀往前挤，想把陈默逼到铁栏。
陈默的后背距离铁栏还有两步。
他没有等周烈把距离压完，左脚向外横移，身体沿着铁栏边缘转开。
周烈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过去。
陈默抬起右拳，打向周烈的腹部。
拳套碰到身体，却没有形成完整发力。
周烈立刻收腹，左肘往下压，挡住了拳路。
陈默没有继续往里站，顺势收回右拳，肩膀向后撤开，避免被对方贴住腰部。
周烈松开手。
两个人再次拉开。
陈默的眉骨还在流血，血线顺着眼角往下。他眨了一下眼，没有抬手去擦。
周烈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右拳。
“这一下，”周烈说，“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陈默没有回答。
周烈也没有继续问。
他把下巴收低，双手护到更高的位置，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
灯光落在他的肩背上。
周烈的下巴压低，双手护到更高的位置。这个人终于认真起来。
陈默握紧拳套，右脚往后调整半步。
两个人再次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