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前，她刚把改了三稿的项目方案发到陆则衍邮箱，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江舟就过来敲了敲她的工位隔板。
林晚晚，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方案要当面改。
"啊？现在？"林晚晚手里的马克杯差点没拿稳。那么突然。现在就要过去吗，都准备下班了。
江舟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意味深长：对，就现在，陆总还在等你呢。加油啊新人。
林晚晚："……"
加什么油啊，她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距离上次大部门会议她当众出糗，才过去不到一个月。虽然这一个月里陆总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比如上次她把报表数据填错了行，战战兢兢等着被骂，结果陆总只是用笔点了点错误的地方，声音平淡地说了句"下次注意"，就放她走了。
再比如部门聚餐，大家都在劝酒，她端着果汁坐立难安，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喝算了，是陆总忽然开口说"运营部明天还有早会，都别喝了"，帮她解了围。
还有上周她加班到九点，饿得肚子咕咕叫，陆总路过办公室，顺手丢给她一份还热着的精致简餐，说是"订多了没动过"。怎么看着都不像他说的那样
可那都是在有人的场合啊！可这次是不一样的
现在……深更半夜的，单独去总裁办公室？
林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晚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总裁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后，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
暖黄色的台灯光线落在他侧脸上，把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林晚晚忽然就想起苏晓中午在茶水间跟她说的话——
晚晚你发现没？咱们陆总其实长得真的很帅啊！就是太冷了，像座冰山，谁敢靠近啊。不过我跟你说，冰山一旦融化，那宠起人来肯定要命。
林晚晚当时还翻了个白眼，说她想太多。
可现在……
她看着陆则衍垂着眼帘的样子，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好像……确实挺帅的。脸颊微微泛红。
"站着干什么，过来。"陆则衍头也没抬地开口。
林晚晚一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小步小步地挪到办公桌前。轻轻抬头看陆则衍。
"陆总，您找我改方案？"
"嗯。"陆则衍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第三部分的用户增长逻辑有问题，你自己看。"
他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示意她过来看。
林晚晚赶紧凑过去，弯腰仔细看屏幕上的内容。假装镇定的样子。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轻运转的声音。她离得很近，能闻到陆则衍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墨香，清冽又好闻。
林晚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赶紧集中注意力看方案，可越看脸越热。
第三部分……她昨晚改到三点，脑子都糊了，确实写得有点乱。什么用户分层、增长路径、转化漏斗，她自己现在看都觉得逻辑不通。
完了完了，陆总肯定觉得她能力不行。
"对、对不起陆总，我昨晚改得太晚了，这部分确实没写好，我现在就回去重新改！"林晚晚直起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则衍却没让她走。
"不用回去，就在这儿改。"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区，"那边有笔记本电脑，你用我的。"
"啊？"林晚晚愣住了，"在、在这儿改？"说话都结巴了。
"有问题？"陆则衍抬眼看她。
"没、没有！"林晚晚赶紧摇头。心里想着哪里敢有问题啊。
她哪敢说有问题啊，老板都发话了。
可是……在总裁办公室里加班改方案？这说出去谁信啊。
林晚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沙发上，打开文档，深吸一口气开始改。
陆则衍则继续处理他自己的工作，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林晚晚改着改着，就有点走神。
她偷偷抬眼，往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则衍正低头看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暖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衬得格外好，连毛孔都看不见。比女生的皮肤还要好。羡慕啊！
难怪公司里那么多女同事暗恋他，这张脸确实……很能打。
就是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就像行走的冰山一样。
林晚晚正胡思乱想着，陆则衍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偷看的视线。
四目相对。
林晚晚："！！！"
她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改方案，耳朵尖却"唰"地一下红了。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陆总会不会觉得她是那种花痴女员工啊？
林晚晚紧张得手指都在抖，键盘都快按错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传来——
"改完了？"
"还、还没！"林晚晚赶紧回答，头埋得更低了。
"嗯。"陆则衍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林晚晚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骂。
她定了定神，继续专心改方案。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林晚晚终于把第三部分重新梳理了一遍，逻辑顺了很多，数据也补全了。
她站起身，抱着电脑走到办公桌前。
"陆总，我改好了，您看看。"
陆则衍接过电脑，放在桌上，低头仔细看。
林晚晚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办公室里很安静，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也太快了吧！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不就是改个方案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她控制不住啊！
谁让陆总离她这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陆则衍看方案看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一下。林晚晚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上——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这手……也太好看了吧。
"逻辑顺了很多。"陆则衍忽然开口。
"啊？"林晚晚猛地回神。
"我说，"陆则衍抬眼看她，眼底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改得不错。"
林晚晚愣了一下。
陆总……夸她了？
而且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不对不对，肯定是她看错了，冰山怎么会笑呢。
"谢、谢谢陆总！"林晚晚赶紧鞠躬，脸都红了。
陆则衍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还有几个小地方，我标出来了，你再调整一下。"他把电脑转过来，"过来，我跟你说。"
林晚晚赶紧凑过去。
她弯腰看着屏幕，陆则衍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一条一条地跟她说哪里需要改。
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似乎都能拂过她的发顶。
林晚晚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听他说话，可脑子却有点晕乎乎的。
陆则衍说了什么，她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她只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音色。
还有……他身上的雪松味，真的很好闻。
"听懂了吗？"陆则衍问。
"啊？听懂了听懂了！"林晚晚赶紧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陆则衍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嗯，那就好。"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急，慢慢改，我等你。"
林晚晚："……"
等、等她？
她猛地抬头，撞进陆则衍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里面好像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暖黄的灯光，安静的空间，还有……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时，陆则衍忽然往前倾了倾身。
林晚晚吓得往后一缩，结果没站稳，脚下一绊——
"啊！"
她整个人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有……很强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林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居然扑到陆总怀里了？！
陆则衍也愣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掌心下是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体温。
陆则衍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林晚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对、对不起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林晚晚反应过来，赶紧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她越急越乱，手忙脚乱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
"嘶。"陆则衍低低地吸了口气。
林晚晚："……"
她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空气，彻底安静了。大型社死现场啊！
林晚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