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益结算完成。】
【投资项目：阿牛
·『翻身』模拟器（一次性）】
【模拟结果：终点修为
炼气九层，觉醒词条【铁骨】（凡品·绿）】
【契约分成比例：修为五成，额外词条百分之百】
【甲方（林枫）获得如下结算——】
林枫盯着那行行浮现的金色文字，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这辈子，做过无数次账面上的"投资推演"——穿越前在脑子里盘过的那些金融模型，穿越后在这矿洞里对着油灯算过的每一笔"如果"。可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数字会以这种近乎神迹的方式，直接落进他的血肉里。
【·
修为分成：炼气二层（阿牛现实承载一层，模拟净增八层，五成计四，叠加宿主白板底子，结算为炼气二层）】
【·
额外词条：获得【铁骨·残影】（凡品·绿，投影态，非本源）】
【·
情报收益：赤睛石猿弱点、周石小队清剿路线、黑石山外围灵气分布图（已入库）】
【本次投资净收益率：∞（本金为零，收益为实）】
"净收益无穷大。"林枫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嘴角极淡地挑了一下。
他的本金，是一个沉寂了十八年、自己都激活不了的白色词条。这一局，他几乎没掏出任何成本，就用一纸契约，撬动了阿牛整整一辈子。
——这就是杠杆。
一股温热的、从未体验过的气流，顺着他断裂的肋骨处缓缓涌起。林枫闭着眼，感受着那原本空荡如枯井的体内，第一次有了"灵气"这种东西的真实触感。
很微弱。像指缝间漏下的第一滴水。
但那是真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十八年的白板之身，第一次，指尖有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淡光。
【叮。宿主当前状态：炼气二层（残影加成中）。注：残影类词条为『投影』，非本源，效果约为本体的三成，且无法自行成长。】
林枫的目光在"投影"和"非本源"两个词上停了一瞬。
他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一次，在系统提示里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正常的词条，是刻在灵魂上的规则碎片，是"自己的东西"。可他分到的【铁骨·残影】，系统明明白白标注了——是投影，不是本源。就像你持有一家公司的股票，能分到红利，却并不真正拥有那家公司。
"我拿到的，是收益，不是资产本身。"林枫在心里下了判断，把它记进了备忘录最深处的一格。
代价端倪，就藏在这里。
他暂时想不通这背后的机制，但他知道，凡是"免费"到这种程度的东西，迟早要在别处标好价格。他只是个刚拿到第一笔分红的散户，还没到追问整个交易所规则的时候。
先把账面上的钱，落袋为安。
"林哥？"阿牛怯生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林哥，你……你没事吧？俺看你身上也在冒光。"
林枫睁开眼，平静地看向阿牛。
面前的汉子，早已不是几个小时前那个佝偻着背、肩膀磨得血肉模糊的矿工了。他站在那里，脊梁挺得笔直，皮肤下透着一层铁灰色的硬泽，周身缭绕着属于炼气期修士的、真实不虚的灵气波动。
一夜之间，炼体期的废物，成了实打实的炼气修士。
"我没事。"林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断裂的肋骨在灵气的滋养下，竟已隐隐愈合，"倒是你——阿牛，现在试试，你能打了吗？"
阿牛挠了挠头，憨憨地"嗯"了一声，四下看了看，走到矿道侧壁那块半人高的青石前。
他抬手，没运什么花哨的法术，只是简简单单一拳捣出。
"砰——"
青石应声炸裂，碎石飞溅。阿牛缩回手，看着自己连红都没红一下的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俺……俺真能打了？"
林枫看着那堆碎石，心里迅速给这笔"资产"估了个值。
阿牛，现实炼气一层，自带【石肤】、新得【铁骨】，两项叠加，防御力恐怕堪比寻常炼气三层。再加上模拟里五十年的战斗本能——那不是修为，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经验值"，比修为更难抢。
一句话：这是一笔流动性极强、护城河极深的优质资产。
而他林枫，是持有这只资产五成收益、且握有"强制夺回"生杀大权的唯一大股东。
"能打。"林枫淡淡地说，"但记住，你这身本事，一半是我的。"
阿牛猛地一凛，想起那张以灵魂起誓的契约，连忙点头："俺记着呢，林哥。五成，俺都给你。俺这条命都是你捞回来的。"
林枫"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信不过人性，他只信契约。
【叮。被赠予者『阿牛』忠诚度评估：背叛概率
7%。】
金色的小字在视野角落一闪而过。
百分之七。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但林枫的手指，还是在虚空中轻轻敲了一下。
百分之七，不是零。而他，从来不为小概率事件侥幸。强制夺回条款已经焊死在契约里，这是他的底牌。真到了那一天，他随时能把给阿牛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走吧。"林枫转身，朝矿道外走去，"天快亮了。该去见见，那个抽断我三根肋骨的人了。"
阿牛愣了愣，随即大步跟上，瓮声瓮气地说："林哥，你指哪儿，俺打哪儿。"
矿道尽头，隐约传来监工老黄那破锣般的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都给老子听好了！明儿个交不出灵石的，全他娘的滚去喂石头！"
林枫听着那声音，脚步没停，只是在心里，默默拨了一下算盘。
老黄，炼气四层左右，手下有两条走狗，都是炼气二层。
他林枫，现下炼气二层，带一个炼气一层、却硬得像块铁疙瘩的阿牛。
账面兵力，还差着一截。
"不过……"他望着矿道口微亮的天光，眼底浮起一丝冷意，"投资讲究的是预期差。账，该重新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