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刚回老家躺平,被京城大小姐倒追 > 第2章 连夜买站票回老家,反派谁爱当谁当

屏幕上,站票两个字用红字加粗。
只剩最后一张。
发车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
陆听洲大拇指重重按下购买键。
指腹压得发白。
页面跳转。
扣款成功。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转身走向衣柜。
只要今晚能逃出这座城市,摆脱那见鬼的主线剧情。
别说站票,就算让他拿根绳子把自己挂在火车皮外面,他也觉得痛快。
衣柜极大,感应灯带自动亮起。
左边是十几套高定西装,右边是一整排限量版球鞋。
陆听洲看都没看。
他在衣柜最底下的杂物箱里翻找,扯出一个有些发黄的帆布包。
拉链卡了一下。
他用力一拽。
“崩”的一声,一截断线头飞了出去。
拉链通了。
他随手抓了两件棉质T恤塞进去。
又拿了一套充电器,一条内裤。
路过大理石茶几时,桌上躺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表盘闪着冷光。
陆听洲连碰都没碰。
这玩意带在身上,就像个随时会发光的活靶子。
他拿起自己的身份证,扔进帆布包。
单肩挎上。
走到玄关,他拉开厚重的装甲防盗门。
回头看了一眼这套大平层。
这里是原主装逼的舞台,也是引来男主杀机的第一现场。
谁爱住谁住。
他退到门外,抓住门把手。
“咔哒。”
门锁死。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地下车库。
车库里停着原主的法拉利和保时捷。
陆听洲径直穿过这些豪车,走向出口。
初冬的夜风顺着坡道灌进来。
他缩了缩脖子,把卫衣拉链拉到最顶端。
走出小区大门,街上空荡荡的。
一辆亮着空车灯的黄色出租车驶过来。
他抬手。
车停稳,他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
“去火车站。”
司机是个地中海大叔,一脚踩下油门。
车厢里飘着一股皮革和烟草混杂的味道。
陆听洲降下半截车窗。
冷风夹着路灯的黄光,一块块砸在他脸上。
他摸出手机,看着银行APP里的余额。
五千万。
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砸着肋骨。
这不是梦。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火车站广场。
陆听洲付了钱,推门下车。
午夜的火车站,像个巨大的乱炖锅。
红色的霓虹灯招牌缺了半边。
广场上睡着裹着破被子的流浪汉,满地都是踩扁的纸杯。
他取了车票,挤进候车大厅。
人声鼎沸。
劣质香水味、汗酸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检票口排起了长队。
绿皮火车的检票牌亮着。
他把帆布包搂在胸前,跟着人流往前挪。
站台风很大。
绿色的车皮斑驳掉漆,像一条疲惫的老铁龙。
陆听洲顺着人流挤进14号车厢。
过道里塞满了编织袋和水桶。
连个落脚的缝隙都难找。
他侧着身子,硬生生挤到了车厢连接处。
这里是吸烟区。
左边是厕所,右边是开水炉。
铁皮墙壁随着列车启动,开始剧烈震动。
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震耳欲聋。
门缝里漏进风,吹得他卫衣下摆直晃。
陆听洲背靠着冰冷的铁皮,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全了。
列车驶出市区。
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变成大片大片的黑影。
连接处挤着三四个人。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兄弟,抽一根?”
陆听洲摆摆手。
“谢了,不会。”
男人也不恼,自己点上,吐出一口浓烟。
烟味呛人。
陆听洲没躲,反而觉得这股烟火气让人踏实。
这才是正常人的世界。
没有随时会飞檐走壁的古武高手。
没有一言不合就让家族破产的京城财阀。
上辈子他敲代码熬到发际线退到后脑勺。
猝死在工位上的时候,卡里连五万块钱都没有。
现在兜里揣着五千万。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还去当什么反派。
他再次掏出手机。
信号只有两格,网速很慢。
他没管,就盯着那串数字。
脑子里开始规划回到安宁县的躺平生活。
安宁县是个四线小城。
物价极低,节奏慢得像老牛拉车。
这笔钱在那边,能花到下辈子。
得先买个房子。
要带院子的那种,最好在江边。
院子里搭个架子,下面放个摇椅。
每天睡到自然醒。
起床就去钓鱼。
中午吃顿好的,下午继续打游戏。
没有剧情任务,没有催婚。
混吃等死。
“让让,接开水。”
一个大妈端着不锈钢保温杯挤过来。
陆听洲往旁边挪了半步。
大妈拧开龙头,滚烫的水溅出来几滴。
落在陆听洲的帆布鞋面上。
热度隔着布料透进来,烫得他缩了一下脚。
“哎哟,小伙子对不住啊。”大妈连忙道歉。
“没事。”
陆听洲抬起脚,在另一条裤腿上蹭了蹭水渍。
夜越来越深。
车厢里的说话声小了,全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陆听洲靠在铁皮上,双腿站得发麻。
他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左腿。
困意涌上来。
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磕在身后的车壁上。
钝痛让他清醒几秒,又继续打瞌睡。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变成了灰蓝。
大片大片的农田向后倒退。
太阳从地平线冒出一个红色的边角。
光线穿透满是灰尘的车窗,打在陆听洲脸上。
他睁开眼,揉了揉僵硬的后脖颈。
骨头发出脆响。
列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撕破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金属剧烈摩擦。
车厢猛地一晃。
陆听洲一把抓住旁边的铁扶手,稳住身形。
车内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安宁县站。”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听洲精神一振。
腿上的酸麻瞬间消失。
他把帆布包重新挎回肩上,挤到车门边。
乘务员拧开沉重的车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
陆听洲顺着铁台阶走下去,双脚踩在粗糙的水泥站台上。
站台很破。
水泥地面裂了缝,缝隙里长着枯黄的杂草。
没有棚顶,只有两排生锈的铁栏杆。
早晨的雾气还没散。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
带着泥土的味道。
顺着人流往前走。
检票出站。
只有一个戴着大檐帽的大爷,手里拿着检票钳。
陆听洲把车票递过去。
纸片掉落。
他跨出铁栅栏门,走出了火车站。
站前广场是个坑洼的柏油路面。
几辆破旧的大巴车停在路边,售票员操着方言大声揽客。
路边是一排低矮的砖房。
最边上是一家早餐铺。
巨大的竹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肉包子的葱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陆听洲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他走到包子铺前。
“老板,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
“四块五。”老板掀开蒸笼,热气糊了陆听洲一脸。
扫码付款。
他接过塑料袋,直接咬了一口。
面皮松软。
热汤汁飙出来,烫得他舌尖发麻。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停地哈气。
连嚼都没嚼几下,直接咽下肚。
暖意从胃里升起。
两个包子下肚,陆听洲擦了擦嘴。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行人。
接下来得办正事了。
安宁县虽然不大,但这笔钱必须找个地方发挥作用。
靠两条腿走过去,实在太憋屈了。
得先弄个代步工具。
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
没有出租车。
只有几辆等客的三轮车。
他走向最靠边的一辆。
那是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车斗上搭着红白相间的帆布篷。
车把手上缠着一圈黑胶布。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大爷正抽着旱烟。
吐着白烟。
陆听洲走过去,屈起手指在铁皮车厢上敲了两下。
“当当。”
大爷抬起眼皮,拿下嘴里的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走?”
方言口音很重。
陆听洲拉开帆布帘子,坐进硬邦邦的后座。
帆布篷里有股机油味。
“走。”他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
大爷握住车把手,扭头问了一句。
“去哪去?”
陆听洲看着县城灰蒙蒙的天空。
“去县里最大的汽车4S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