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压抑。
陆母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
“你投知夏那部电影,到底是不是因为她?”
“不是。”
“那林家的公司呢?为什么也要帮?”
陆祈安淡声道:“正常投资。”
陆母冷笑。
“她当年在你最难的时候走得干干净净,现在你给她投电影,又给她家里补资金。祈安,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祈安没说话。
陆母看着他,最后还是把话挑明了。
“你和岁宁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桌上一下安静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还是抬头看向他。
这些年,我问过很多次。
最开始,他说等身体彻底好了。
后来他说等事业稳定了。
再后来,他连敷衍都变得很简短,只说最近忙,以后再说。
我陪他七年。
可我还是没等来一个婚期。
沉默了很久,陆祈安终于开口。
“下周先去领证吧。”
陆母愣了一下,脸色总算松了点。
“真的?”
“证先领,婚礼以后再办。”
我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等了七年,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不是想娶。
是被问到了,才顺手给出的答案。
我忽然就不想要了。
“算了。”我轻声开口。
陆母一怔:“岁宁?”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
“他最近忙,没必要为了应付这些仓促领证,以后再说吧。”
说完,我抬眼看向陆祈安。
只一眼,我就看见他眉眼间那一点松动。
原来我不要,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他顿了顿,又看向我。
“岁宁,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补偿你。”
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补偿。
原来七年,到最后只值一句补偿。
我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既然要补偿,那把房子还给我吧。”
桌上彻底安静了。
那套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走后,那是她留给我最后一点东西。
可当年为了陆祈安,我还是卖了。
我只想把那套房子拿回来。
陆祈安沉默了两秒。
“好。”
我低下头,忽然觉得这顿饭再也吃不下去了。
第二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那套老房子。
钥匙插进锁孔时,我手指有点发颤。
门开了,屋里很安静。
很多东西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可我站在门口,还是想起我妈。
她以前总喜欢坐在窗边。
太阳照进来时,她会一边择菜,一边叫我名字。
后来她走了,这套房子就成了我唯一还能抓住她的地方。
可我为了陆祈安,连这个都舍得。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是一条财经推送。
陆氏资本追加投资林氏企业,助其度过资金危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有点想笑。
晚上回去时,我一推门,就闻到了酒味。
客厅里,陆祈安半个身子压在知夏肩上,领口散着,眉头紧锁。
知夏扶着他,看见我,连忙解释。
“祈安今晚喝多了,我刚好在,就顺路送他回来。”
我只侧开身子。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