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医毒双绝穿越王妃 > 第2章 九千岁的好奇:这女人不对劲

颜芷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清脆悦耳的鸟鸣,而是乌鸦——沙哑、粗粝,一声接着一声,像在报丧。
她睁开眼,入目是大红的帐顶,龙凤呈祥的刺绣在晨光中泛着暗沉沉的光。
愣了三秒,记忆回笼。
穿越。替嫁。洞房夜扎了摄政王一针。谈成了交易。
……行吧,不是梦。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玄色的披风,厚重柔软,带着淡淡的药味和某种清冽的气息——那个男人的味道。
颜芷坐起身,披风滑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那身嫁衣,皱巴巴的,但好歹完整。
目光在房里扫了一圈。
软榻上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没人躺过。
那男人什么时候走的?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也对,这具身体太虚了,昨晚又耗费心神,睡死过去也正常。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王妃。”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有感情,“王爷请王妃用早膳。”
是昨晚那个暗卫。
颜芷揉了揉脖子:“知道了。”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发青,活像一只女鬼。
行吧,就这样去见那个活阎王,正好配一对。
——
推开门,晨光刺眼。
颜芷眯了眯眼,看清了门外的情形。
还是那个面容普通的黑衣暗卫,垂首站在一侧,像一根会喘气的木头桩子。
“带路。”
暗卫点头,转身走在前面,步速不快不慢,刚好让她能跟上。
颜芷边走边打量这座王府。
昨晚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现在才发现——这地方真他娘的大。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都透着“老子很有钱”的气息。但奇怪的是,太安静了。一路走来,几乎没看到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洒扫的婆子,看到他们立刻低头避让,像见了鬼。
不是像见了鬼。
是见了她这个“冲喜王妃”像见了鬼。
颜芷心里冷笑。
看来这王府里的人,都觉得她活不过三天。
——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一处厅堂。
匾额上三个大字:**观澜阁**。
暗卫在门口停住:“王妃请。”
颜芷抬脚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主位上,身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雕花窗,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但这光晕不但没让他看起来温暖些,反而衬得他更加苍白——苍白得像一尊玉雕,毫无生气。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说实话,如果忽略那股子阴冷气息,这男人长得真不赖。
颜芷在心里客观评价。
五官深邃,轮廓锋利,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矜贵。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她。
像鹰盯着兔子,像蛇盯着青蛙。
颜芷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走到他对面,自顾自坐下。
桌上摆着早膳: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碗碧粳粥,还有一壶茶。
“王爷早。”她说,拿起筷子,“您吃过了?”
战北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
皱起眉头。
“这包子谁做的?”她问。
“怎么?”战北霄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低沉,“有毒?”
“没毒。”颜芷又咬了一口,“但馅儿里的肉不新鲜,料酒放多了,姜没去筋,还加了不该加的香料——这是想用重味掩盖食材本来的味道。”她抬眼看过来,“王府的厨子,就这水平?”
战北霄眼睫微微一颤。
一旁的影杀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女人……她在挑王府的刺?当着王爷的面?
上一个说王府饭菜不好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然而战北霄只是看着颜芷,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那依王妃之见,”他慢悠悠开口,“该如何?”
颜芷放下筷子,拿起茶漱了漱口:“换个厨子。或者让现在的厨子别偷工减料。摄政王府要是连新鲜肉都买不起,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我。”
“……”
影杀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战北霄却笑了。
依旧是那种病态的笑,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笑意,反而更显阴森。
“有意思。”他说,“王妃懂吃?”
“懂一点。”颜芷面不改色,“以前过过苦日子,好东西坏东西,一口就能尝出来。”
这是真话。
原身虽然是侯府小姐,但自从生母被贬,她过的日子连体面点的丫鬟都不如。剩饭剩菜是常事,发霉的馒头、馊掉的粥,都吃过。
所以她对食物格外敏感。
战北霄看着她,忽然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本王让人去查过你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侯府庶女颜芷,胆小懦弱,见人就躲,从不敢大声说话。三年前被嫡母罚跪雪地,差点冻死,最后是她的丫鬟去求情才被抬回去。去年被嫡妹推进池塘,差点淹死,事后连个说法都不敢要。”
他每说一句,颜芷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男人,动作真快。
“这样的一个人,”战北霄放下茶盏,目光如刀,“会在洞房之夜拿银针扎本王?”
颜芷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坦然,甚至有点没心没肺。
“王爷。”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您都说了那是三年前、去年的事了。三年,足够一个人变很多。”
“变?”战北霄挑眉,“脱胎换骨?”
“差不多吧。”颜芷抿了口茶,“被人欺负得狠了,要么死,要么变。我运气好,没死成,就只能变。”
她抬眼,直视他的眼睛:“王爷不也是吗?外面的人都说您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可我看您——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战北霄重复这四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也就那样。”颜芷点头,“您要是真想杀我,昨晚我扎您那一下,您就该让暗卫冲进来了。可您没有。您还跟我谈交易。这说明什么?”
她顿了顿:“说明您不是外面传的那种疯子,您有脑子,有理智,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
战北霄没说话。
“所以,”颜芷最后总结,“我变没变,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能救您的命。这还不够?”
——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影杀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敢了。
他在王府十年,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王爷说话。
这女人是嫌命长吗?
然而战北霄只是静静地看着颜芷,看了很久。
久到颜芷以为他要发作了,他才忽然开口:
“你昨晚用的针法,叫什么?”
颜芷心里一松。
话题转移了,说明她过关了。
“祖传的。”她胡诌,“我娘教我的。”
“你娘?”战北霄眯起眼,“那个被关在冷院的沈姨娘?”
“对。”
“她一个深闺妇人,会这种针法?”
颜芷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太细了,不好糊弄。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我娘当年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家学渊源。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嫁给我爹做填房。她会的东西多着呢。”
战北霄看着她,眼神幽深,不知道信了没有。
半晌,他忽然抬手。
影杀立刻上前一步。
“传令下去,”战北霄说,“从今天起,王妃的用度,按本王的规格。”
影杀一愣。
颜芷也是一愣。
“王爷这是……”她试探着问。
“不是要交易吗?”战北霄靠回椅背,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本王给你体面,你好好活着。别还没开始治病,自己先死了。”
颜芷:“……”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弱不禁风似的。
但她确实弱。
这具身体亏空得厉害,要不是她意志力强,早该躺下了。
“多谢王爷。”她应下,不卑不亢。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老奴给王爷请安!”
颜芷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酱色绸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圆脸细眼,下巴抬得高高的,一看就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刁奴。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粗使婆子,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王福?”战北霄皱眉,“何事?”
王福眼珠子一转,落在颜芷身上,脸上堆起笑:“回王爷,老奴是来给王妃娘娘请安,顺便……教教娘娘咱们王府的规矩。”
教规矩?
颜芷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战北霄没说话,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你随意”的姿态。
王福见状,胆子更大了。
他转向颜芷,脸上的笑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王妃娘娘,咱们王府第一条规矩,就是听王爷的话。昨晚娘娘对王爷不敬,按例,该罚跪两个时辰。”
“哦?”颜芷挑眉,“谁定的例?”
“自然是老奴……”王福话说一半,噎住了。
“你定的?”颜芷笑了,“你是王爷?”
王福脸色一变:“老奴不敢!”
“不敢?”颜芷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你凭什么罚我?王爷罚我了吗?”
王福被问住,下意识看向战北霄。
战北霄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茶,连眼皮都没抬。
王福心里咯噔一下,但想到这冲喜王妃迟早要死,他又硬气起来:“王妃娘娘,老奴是王府的老人,王爷念老奴劳苦功高,让老奴管着内院的事儿。这规矩,自然得老奴来教。”
“劳苦功高?”颜芷上下打量他,“什么功?替王爷多吃了几碗饭?”
“你!”王福气得脸都紫了。
他身后的婆子立刻上前一步,虎视眈眈。
“王妃娘娘既然不领情,”王福咬牙,“那老奴只好来硬的了!来人,请王妃娘娘去祠堂跪着,好好学学规矩!”
四个婆子应声而动,朝颜芷围过来。
——
颜芷没动。
她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轻轻一抖。
一阵无色无味的粉末飘散开来。
下一秒,四个婆子齐刷刷停住脚步。
然后——
“噗通!”
第一个婆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噗通!噗通!噗通!”
剩下三个也接二连三地跪下,像四座肉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王福瞪大了眼,满脸惊恐,“你做了什么?!”
颜芷晃了晃手里的纸包:“一点小玩意。让她们歇会儿。”
“妖……妖女!”王福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你敢在王府动手!”
“动手?”颜芷笑了,“我动的是手吗?我动的是药。”
她走近一步,王福退一步。
“你说要教我规矩,”颜芷歪着头看他,“那你告诉我,王府里有没有一条规矩叫‘以下犯上’?”
王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是王妃,”颜芷一字一句,“你是奴才。你带着人来拿我,让我去跪祠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王福额头冷汗直冒。
“王爷的脸。”颜芷替他说,“别人会说,摄政王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让一个奴才欺负。你猜,王爷会怎么想?”
王福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王妃饶命!老奴……老奴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规矩?”颜芷冷笑,“你的规矩,还是王府的规矩?”
她转头看向战北霄。
那男人终于放下茶盏,抬眼看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王爷。”颜芷说,“这人,您还留着?”
战北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王妃想怎么处置?”
颜芷想了想:“打十板子,罚三个月月钱,让他记住——王府的规矩,轮不到一个奴才来教。”
战北霄点头:“就按王妃说的办。”
影杀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王福拖了出去。
四个婆子还瘫在地上,颜芷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纸包,在她们鼻尖晃了晃。
片刻后,四人恢复知觉,连滚带爬地跑了。
——
厅里安静下来。
颜芷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那个凉了的包子。
战北霄看着她,忽然问:“你那药粉,哪来的?”
“自己配的。”颜芷咬了口包子,“昨晚从嫁妆里翻出来的材料。”
“嫁妆里还有药材?”
“嗯。原……我以前身子弱,常备着一些。”颜芷面不改色,“我懂一点药理。”
战北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不是之前的冷笑,也不是病态的笑,而是……带着点真实的愉悦。
“你真的很不一样。”他说。
颜芷抬头:“是吗?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战北霄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以前的颜芷,看到本王会发抖。现在的你,不但敢扎本王,还敢在本王面前收拾本王的人。”
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告诉本王,”他说,“你到底是谁?”
颜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稳住了。
“王爷,”她放下筷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
战北霄没说话。
就在这时——
“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窗外传来。
颜芷猛地转头。
窗外的树荫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婆子?
佝偻着背,满头白发乱糟糟地堆着,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却贼亮贼亮,正盯着她看。
那眼神,活像看到什么稀罕玩意儿。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婆子怪笑着,“小丫头,你那药粉配得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下次加点曼陀罗,效果更好!”
颜芷瞳孔一缩。
曼陀罗——那是剧毒!
这老婆子什么来路?
“婆婆。”战北霄开口,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恭敬,“您怎么来了?”
“来看热闹啊!”老婆子从树上跳下来,动作灵活得不像个老人,“听说你家那个冲喜的新媳妇,昨晚把你扎了,婆婆我好奇,来看看!”
她走到颜芷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
颜芷被看得浑身发毛。
“嗯,胆子够大,手够稳,脑子也灵光。”老婆子自言自语,“就是这身子骨太差了,得好好补补。”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小丫头,那小子身上的毒,你看出什么了?”
颜芷心里一震。
她看向战北霄。
战北霄微微点头。
“看出来了,”颜芷老实说,“不是一种毒,是很多种混在一起。有些我能认出来,有些……认不出。”
“认不出就对了!”老婆子一拍大腿,“那可是北狄的曼陀沙华,中原没人见过!”
曼陀沙华?
颜芷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婆婆,”战北霄走过来,“您跟她说了?”
“没说没说!”老婆子摆手,“我就是考考她。能看出是多种毒混的,已经不错了。小丫头,你想学吗?”
颜芷愣了愣:“学什么?”
“学解毒啊!”老婆子瞪眼,“那小子身上的毒,你一个人解不了,得婆婆我教。怎么样,拜我为师?”
颜芷:“……”
她看向战北霄。
战北霄神色淡淡:“鬼医婆婆,江湖上排第一的神医。她肯收你,是你的造化。”
鬼医婆婆?
排第一的神医?
颜芷脑子转得飞快。
这老婆子,来历不简单。
“怎么样?”鬼医婆婆催她,“拜不拜?”
颜芷沉默三秒,然后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鬼医婆婆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好徒儿!”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颜芷手里。
是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毒经**。
“拿着!”鬼医婆婆说,“先看着,不懂的问婆婆!”
颜芷翻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各种毒药的配方和解法。
她抬头,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鬼医婆婆已经不见了。
窗外,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颜芷拿着那本《毒经》,站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来。
战北霄走到她身边。
“鬼医婆婆脾气古怪,从不收徒。”他说,“你是第一个。”
颜芷抬头看他:“是因为……我能救你?”
战北霄低头看她,眼神幽深。
“也许吧。”他说,“也许不只是因为这个。”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影杀。”
暗卫现身。
“去查。”战北霄说,“查清楚侯府这些年,到底怎么对她的。”
影杀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查清楚。”战北霄没回头,“一桩一件,都给本王查清楚。”
“是。”
影杀消失。
颜芷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护着她?
不,不可能。
他只是在查她的底细。
她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翻那本《毒经》。
傍晚。
颜芷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杏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春杏迎上来,眼眶红红的,“奴婢听说今天那个王福来找麻烦了?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颜芷进屋坐下,“我好得很。”
春杏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愁眉苦脸起来。
“小姐,奴婢听说……听说王爷让人去查侯府的事了。会不会……”
“查就查呗。”颜芷漫不经心,“反正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
春杏愣了一下:“不是小姐做的?可是……那就是小姐你啊?”
颜芷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改口:“我是说,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怕他们。”
春杏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点点头:“小姐说得对!小姐现在可是摄政王妃,他们不敢欺负小姐了!”
颜芷笑了笑,没说话。
夜深了。
春杏服侍她洗漱完,退了出去。
颜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战北霄的态度,鬼医婆婆的出现,那本《毒经》……
还有战北霄最后说的那句话——“也许不只是因为这个。”
什么意思?
她想着想着,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很轻。
像风吹过,又像……脚步声。
颜芷猛地坐起,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银针。
“谁?”
没人回答。
但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佝偻的影子。
“嘿嘿嘿……”熟悉的笑声,“乖徒儿,别紧张,是婆婆。”
鬼医婆婆?
颜芷松了口气,放下银针。
“师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窗外的影子晃了晃,“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小子身上的毒,”鬼医婆婆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婆婆我查了十年,只查到一点线索——那毒,跟你娘有关。”
什么?
颜芷愣住了。
“你娘——沈姨娘,”鬼医婆婆说,“她当年被陷害下毒,那毒,跟战北霄身上的,是同一种。”
窗外安静了。
等颜芷回过神来,冲过去推开窗,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洒落,照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
夜风冷冷地吹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
同一种毒?
原身的生母,跟战北霄中的毒有关?
那她穿越过来,到底卷进了什么局?
颜芷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根绷紧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