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彩蝶就去找沈俊杰。
"沈公子，我想再去那个山洞看看。"
沈俊杰正在书房看书，闻言抬起头："为什么？"
"那些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彩蝶说，"我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能破译出什么。"
这是实话，那些符文和考古现场的刻痕如出一辙。如果能破译，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而且，她心里还有个念头——水潭里的东西，她必须拿到。
沈俊杰沉吟片刻："好，我陪你去。不过要等下午，上午我要去县里见王主簿，商量朱先生来的事。"
"好。"彩蝶点头。
下午，两人再次来到东鹜山的山洞。
这一次，彩蝶带了纸笔，准备把符文都临摹下来。她走到洞壁前，一笔一划地描摹着那些扭曲的符文。
沈俊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神有些复杂。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彩蝶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些符文。
沈俊杰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
这个姑娘，太神秘了。
她来历不明，言行举止都透着古怪。她懂岐黄，识地质，认得这些连他都没见过的古怪符文……她到底是什么人？
"彩蝶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你到底是什么人？"
彩蝶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
她转过身，对上沈俊杰探究的目光。那目光温润，却又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沈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强作镇定。
"你的言行举止，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沈俊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你懂岐黄，识地质，还认得这些古怪的符文……普通的逃难女子，不会这些。"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而且，你看这些符文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
彩蝶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的破绽太多，根本瞒不住聪明人。
尤其是沈俊杰这样的聪明人。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逃难女子。"她缓缓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我的来历，说出来你恐怕不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沈俊杰语气平静，眼神却很认真，"我沈俊杰自认阅人无数，却看不透你。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彩蝶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一个盟友，而沈俊杰看起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要解开灰汤的秘密，她也需要他的帮助。
更何况，她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太孤单了。
"沈公子，"她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说，我来自八百年后，你信吗？"
沈俊杰愣住了。他盯着彩蝶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闪躲。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八百年后？"
"嗯。"彩蝶点头，"我生活的时代，距离现在有八百多年。我是因为一场意外，触碰了刻着这些符文的石板，才来到这里的。"
她指着洞壁上的符文："这些符文，我在八百年后的考古现场见过。我就是在那里，触碰了刻着符文的石板，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沈俊杰沉默了很久。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滴答，滴答。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彩蝶一愣，随即摇头："我只知道历史大势，具体的人和事，我不清楚。而且，我也不能随便改变历史。"
沈俊杰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难怪你知道朱先生会来岳麓书院，难怪你知道鸭酒会的典故，难怪你懂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彩蝶有些意外："你……就这么信了？"
"我父亲当年说过，灰汤温泉有通天之能，能连接过去未来。"沈俊杰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还说，灰汤地脉之下，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以前只当是传说，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彩蝶心中一动："沈老爷还说过什么？"
"他说，灰汤底下埋着一件上古神器，叫'龙髓'。"沈俊杰说，"龙髓能操控时空，守护一方平安。但同时，它也镇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毕生都在寻找龙髓的下落，就是怕那东西跑出来，为祸人间。"
龙髓？镇压着可怕的东西？
彩蝶想起水潭里那幽蓝色的光芒："难道水潭里的就是……"
"很有可能。"沈俊杰看向水潭的方向，"如果龙髓真的在那里，那我父亲的失踪，说不定也和它有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我们得把它捞上来。"彩蝶说。
"嗯。"沈俊杰点头，"不过得从长计议。这水潭寒气太重，直接下去肯定不行。"
彩蝶想了想："我们可以做些准备。比如用绳子系着，慢慢探下去。而且……我感觉，这东西好像在召唤我。"
"召唤你？"沈俊杰皱眉。
"嗯。"彩蝶点头，"我说不清，就是一种感觉。它好像……在等我。"
沈俊杰看着她，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彩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她猛地回头。
洞口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