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扭曲蜿蜒，像是活物一样在墙壁上蠕动。
彩蝶凑近了仔细看，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符文，和她穿越前触碰的那块石板上的符文，完全一致。笔画走势，扭曲的弧度，甚至连符文的排列方式，都一模一样。
"这些是什么字？"沈俊杰皱眉，伸手轻轻抚过符文，"我从没见过这种文字。不似甲骨文，不似金文，也不似篆书，倒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符号。"
"我也不确定……"彩蝶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震惊。她总不能说，这些符文她在八百年后的考古现场见过。
她的目光移向旁边的壁画。壁画部分倒是能看懂一些——画着一条龙，通体紫色，盘踞在温泉之中，龙首昂起，口吐龙珠。周围围着许多穿着兽皮的人，手持祭品，对着紫龙跪拜。
紫龙传说。
"沈公子，你看这幅画。"彩蝶指着壁画，"是不是紫龙的传说？"
沈俊杰仔细看了看，点头："确实像。灰汤自古就有紫龙镇泉的传说，说温泉底下住着紫龙，守护着这一方神水。可是……"
他顿了顿，指着壁画上紫龙爪子下面的那个圆形物体："你看这是什么？"
彩蝶凑过去看。紫龙的右爪下，按着一颗圆形的珠子，珠子上刻着和洞壁上一样的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龙珠？"
"不知道。"沈俊杰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但家父当年也研究过这些，他说灰汤温泉底下藏着一件宝物，叫'龙髓'。他找了很多年……"
"沈老爷他……"彩蝶犹豫着问，"是怎么失踪的？"
沈俊杰沉默片刻，望着洞壁上的符文，眼神悠远："十年前，他也是在这东鹜山一带，说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官府找了很久，搜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踪迹。"
彩蝶心中一动。十年前，沈老爷也是因为探寻秘密失踪的？这山洞会不会和他的失踪有关？
而且，沈老爷也在找"龙髓"……
她想起水潭中央那道若隐若现的幽蓝光芒。
"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她说。
两人在溶洞里转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三个昏迷的猎户。他们还有呼吸，只是陷入了沉睡，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们怎么了？"彩蝶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怎么都叫不醒。"
"像是被什么迷了心智。"沈俊杰皱眉，"这洞里有古怪，先把人救出去再说。"
两人正要扶猎户离开，彩蝶忽然瞥见水潭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等等！"她拉住沈俊杰，"你看水潭里！"
沈俊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水潭深处，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潭底。那光芒很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是什么？"彩蝶喃喃道，心跳莫名加速。
"不知道。"沈俊杰摇头，神色凝重，"这水潭深得很，寒气又重，下去太危险了。而且这光芒……太邪门了。"
彩蝶也知道危险，但那光芒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总觉得，那东西和她穿越过来有关系，甚至……和她的命运紧紧相连。
"我下去看看。"她说。
"不行！"沈俊杰立刻反对，语气坚决，"这水寒刺骨，下去会出事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可是……"彩蝶还想说什么，却被沈俊杰打断了。
"先把猎户救出去，这事从长计议。"他语气不容置疑，"宝物再好，也没有人命重要。"
彩蝶只好作罢。两人扶着一个昏迷的猎户，慢慢走出了山洞。
外面的人看到他们出来，都松了口气。
"快，进去把洞内剩下的人弄出来，抬回去找郎中来看看。"沈俊杰吩咐道。
家丁们连忙上前接过扶出来的这个猎户，其他家丁都进山洞把剩下的猎户弄出来抬下山了。
沈俊杰站在洞口，望着里面，神色凝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公子，"彩蝶走到他身边，"你觉得那山洞里的东西，和令尊的失踪有关系吗？"
沈俊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我不知道。但家父当年确实一直在找什么'龙穴'，说灰汤温泉的源头藏着一件宝物，关系到整个灰汤的安危。"
宝物？彩蝶心中一动。水潭里发光的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件宝物——龙髓？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沈俊杰说，"山洞刚塌，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麻烦。尤其是……"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尤其是我二叔。"
"二叔？"
"沈仲文。"沈俊杰语气冰冷，"当年我父亲研究龙髓，他一直跟着，野心很大。后来我父亲失踪，他想夺家产，被我赶出了灰汤。如果让他知道这里有宝物，肯定会回来抢。"
彩蝶点点头。她明白，这种神神秘秘的东西，最容易引来不怀好意的人。
回到汤院时，天色已经晚了。
晚饭后，彩蝶回到房间，却久久无法入睡。山洞里的符文、壁画，还有水潭里的幽蓝光芒，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还有沈俊杰的父亲，十年前的失踪……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和她的穿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来到这里，不是意外，而是……某种召唤。
她坐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一样东西——那是她穿越时一直攥在手里的，一小块从石板上剥落的符文碎片。
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和山洞里的光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