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鹜山方向，浓烟滚滚。
彩蝶跟着桃儿赶到前院时，沈俊杰正站在台阶上，听一个家丁汇报。那家丁灰头土脸的，衣服上还破了几个口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公子，东鹜山鹰嘴石那边塌了一大块，露出个山洞。"家丁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恐惧，"几个猎户想进去探探，结果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连声音都没听见，就跟……就跟被吃了似的！"
沈俊杰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可有看清洞里有什么？"
"雾气太大，看不清。"家丁摇头，"只觉得里面冷飕飕的，不像寻常山洞。站在洞口，汗毛都能竖起来。"
彩蝶心中一动。鹰嘴石？那是灰汤八景之一，现代也是个景点。怎么会突然塌出个山洞？
而且，那道幽蓝色的光……
"沈公子，"她走上前，"我能不能一起去看看？"
沈俊杰看向她，有些犹豫："山路不好走，而且那山洞透着古怪，太危险了。姑娘身子刚好，不宜劳累。"
"我懂一些岐黄之术，"彩蝶半真半假地说，"万一有人受伤，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对地质有些了解，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
她大学时确实学过急救知识，考古也涉及地质，不算完全撒谎。
沈俊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桃儿，你留下照顾母亲。彩蝶姑娘，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一切听我安排。"
"好。"
一行人往东鹜山而去。山路崎岖，碎石遍地，彩蝶走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沈俊杰却脚步沉稳，走得又快又稳，还时不时停下来等她，伸手扶她一把。
"沈公子常来这山上？"彩蝶喘着气问。
"嗯。"沈俊杰点头，伸手拉她跨过一块大石头，"家父当年常在这山上读书，说这里灵气足。我小时候也常来，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熟悉。"
提到父亲，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眼神中掠过一丝黯然。
彩蝶想起桃儿说过，沈老爷十年前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走到鹰嘴石附近，果然看到山崖塌了一大块，碎石遍地，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周围站着几个猎户，面色惊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沈公子，您可来了。"一个猎户迎上来，声音还在发抖，"这洞邪门得很，进去的三个人都没出来，连个呼救声都没有。我们想进去找，又怕……"
沈俊杰走到洞口，往里望了望。里面雾气很重，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外面的温暖截然不同。站在洞口，就能感觉到冷气扑面而来。
"这山是死火山，地热丰富，怎么会有寒气？"他喃喃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彩蝶也觉得奇怪。灰汤一带因为地热资源，常年温度偏高，山洞里应该温暖才对，怎么反而阴冷？这完全不符合地质规律。
除非……这不是普通的山洞。
"我进去看看。"沈俊杰说。
"公子不可！"家丁连忙拦住，"太危险了！要是您也出事了，老夫人可怎么办啊！"
"总不能让里面的人困死。"沈俊杰语气坚定，"你们守在外面，我进去看看就出来。半个时辰不出来，你们就去县里报官。"
"我跟你一起去。"彩蝶脱口而出。
沈俊杰看向她，眼神复杂："里面太危险了，你……"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彩蝶说，"而且我对这些古怪的东西，有种……直觉。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说的是实话。从穿越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和这些神秘的东西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
沈俊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你跟紧我，千万不要乱跑。"
"嗯。"
两人拿起火把，走进了山洞。
刚踏入洞口，一股刺骨的寒气就扑面而来，彩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寒气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像是能冻住人的灵魂。
"小心点。"沈俊杰把她护在身后，举着火把走在前面。
山洞里比想象中更阴冷，火把的光芒在雾气中摇曳，只能照见身前几步远。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岩壁上渗着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
"这地方不对劲。"沈俊杰低声说，"东鹜山我来过无数次，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山洞。而且你看这岩壁，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人工开凿的。"
彩蝶摸了摸岩壁。果然，岩壁虽然粗糙，但能看出人工打磨的痕迹。这山洞，是人为挖出来的？
可是，谁会在山里挖这么一个阴冷的山洞？目的是什么？
往里走了约莫几十步，空间忽然开阔起来。火把照亮了四周，彩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形态各异。中央有一汪水潭，水潭冒着寒气，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白雾，与外面的温泉截然相反。
"一冷一热，倒像是阴阳两极。"沈俊杰喃喃道，"灰汤地脉属阳，这里却是至阴之地。阴阳相克，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彩蝶走到水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冰寒刺骨，她连忙缩回手，指尖已经冻得发麻。
"这水……怎么会这么冷？"她不解，"灰汤地下都是热泉啊，这水是从哪来的？"
沈俊杰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洞壁上的东西吸引了。
"彩蝶姑娘，你看这里。"
彩蝶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洞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一些图案，像是某种壁画。
符文的样式……彩蝶心头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这和她在考古现场那块石板上看到的刻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