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十连七金耗阳寿,所以我穿越了? > 第2章 晨报和晨光

第五天半夜,渊辞正靠着桥洞墙壁半睡半醒,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浅蓝色的光把他脸侧的石壁映亮了一小片,中间显示了一行字:
“蒸汽鸟报社正在招募临时派送员。每日清晨五至七时。工钱日结。”
下面又浮出一行小字:
“建议申请。”
渊辞眯着眼看了几秒,背过身去:
“你连工作都替我安排好了。”
面板又浮出一行:
“申请地址:蒸汽鸟报社侧门。联系人:陈。”
渊辞没有回应,重新合上了眼,像是已经知道天亮之后自己会照做。
第六天凌晨四点半,渊辞站在蒸汽鸟报社侧门外的台阶上。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夜积攒的凉意,他肩头那截卫衣布料已经被露水洇透了一层,贴在皮肤上,有一股冰凉的潮气顺着脖颈往下渗。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推开门,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湿了一截的卫衣前襟移到他的脸上:
“找谁。”
“我来问临时派送员的事。”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遍:
“今天送报的临时工没来,你来得正好。”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拿了一只帆布袋出来,袋口用绳子扎着,边角已经磨损泛白。
他把布袋递过来:
“按地址送,别丢别漏。”
渊辞接过布袋,袋底比预想中沉,报纸的重量坠着布料往下拉,压在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翻了一遍地址单,墨水被水汽洇开了一小片,有几行字认不太清。
他没有问,把单子折好塞进侧袋里,走出了报社。
第一趟就送错了。
他在一条窄巷尽头停下来,把门牌号和单子上的地址对了两遍,确认自己多拐了一个弯之后才退回去。
返回岔口时,鞋底踩到了路边一片积水,水花溅起来,在他的脚踝处留下一道细长的湿痕。
他继续往前走,找到正确的巷口,把报纸卷塞进信筒,手指收紧时纸卷的边缘压出一道浅痕。
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
他不再需要频繁停下对地址了,帆布袋的背带在他肩上嵌出一条深色的压痕,但已经没有第一天早上那种勒得他往下歪的感觉。
他顺着路灯光和铁艺招牌在地面上投下的影子判断转弯的位置,走到后面几趟时,步伐已经比开头顺了很多。
第七天早上,渊辞送报经过瓦萨里回廊。
花店姑娘正在开门,她弯腰推起卷帘门的时候,金属滑轨发出细长的声响,在空旷的晨光里拖了一瞬才落定。
她站直身子的时候看见了渊辞和他腰间的帆布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送报的?”
“嗯。”
“新来的吧,没见过你。”
“刚做没几天。”
她没多问,低头拉开玻璃门进去了。
渊辞继续往前走。
第八天、第九天。路线已经固定成了一串不用看单子也能走完的弧线。
瓦萨里回廊、露景泉侧街、纳博内区、沫芒宫。
他走到每一个转角之前,步子就已经开始往该转的方向偏了。
第十天早上,渊辞按顺序送完前几家,最后剩下沫芒宫。
他走到门口,弯腰把报纸卷往信筒里塞,刚塞进去一半,门开了。
他没有抬头,先看见一双浅色的布鞋出现在门框下方。
他直起身,芙宁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只空杯子。
芙宁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报纸,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帆布袋:
“今天的报纸。”
渊辞把剩下那卷递过去:
“蒸汽鸟报。早上的。”
她接过去拆开看了一眼头版,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渊辞:
“刚来没多久。”
她没有追问。
芙宁娜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报纸,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然后收回视线:“那你继续送吧。”
芙宁娜转身把门合上了。
木门在他面前合拢,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暖光在门框上沿收窄成一道细痕,最后彻底消失在边缘。
渊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他走过石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枫丹廷的水道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光泽,倒映着云层和几处尖顶的轮廓。
他的倒影在水面微微晃动着,和自己保持着相同的步伐。
帆布袋靠外侧的边角布料上,有一道浅色的细痕,比周围布料的颜色浅了那么一点,边缘隐约,不像露水,不像油渍,像是被什么从内侧抵了一下,在织物的纹理上留下了一道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痕迹。
他没有注意到。
他走过石桥中央的时候,肩侧擦过一缕风,他偏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水面在身后重新合拢,那道痕迹也在晨光里慢慢变淡,最终消隐在布料的褶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