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金属扣砸出很响的一声。
她没去捡，只死死盯着我。
“江辞，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重复。
重复也没意义。
顾眠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换套路了？”
“以前生气最多不接电话，现在学会拿分手威胁我了？”
我看着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顾眠往前一步，声音冷下来。
“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听见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怒意盖住。
“所以呢？”
“陆川从小身体不好，刚回国，没有亲人照顾。”
“我只是想先救他。”
“你一个大男人，多捐一次又会怎么样？”
周雅小声劝她。
“眠眠，别这么说……”
顾眠甩开她的手。
“我说错了吗？”
“他明知道我弟弟也在等，现在撂挑子，不就是逼我吗？”
逼她？
这七年，顾眠一句想要，我从来没有拒绝过。
她爸做手术，我守了三天三夜。
她公司资金链断裂，我卖掉父亲留下的老房子。
她弟弟病了，我第一时间做配型。
到头来，我只是拒绝让她拿我的身体去救另一个男人，就成了逼她。
顾眠看我不说话，语气缓了点。
“阿辞，别小孩子气。”
“签了字，我陪你去拍婚纱照。”
“你不是订了下个月的婚宴吗？”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拖。”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导师发来电子合同。
我点开，签名。
顾眠看见我的动作，脸色更差。
“你在干什么？”
“签合同。”
“什么合同？”
“出国项目。”
她怔住。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下周走。”
“顾眠，我们结束了。”
顾眠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看清合同页面后，她声音尖了起来。
“三年封闭项目？”
“江辞，你疯了？”
“我妈还等着你安慰，我弟还等着你救命，我们婚礼也订好了！”
“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走？”
我伸手拿回手机。
“婚礼取消。”
“救命的事，找你真正想救的人。”
顾眠脸色白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江先生。”
我回头。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那里，胸牌上写着合规办，许清禾。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你的配型报告被申请二次调用。”
“申请人填的是顾眠。”
顾眠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想拿那份文件，许清禾往后一收。
“原件已经封存。”
“这份只是给江先生确认。”
顾眠僵在原地。
我看着她。
“申请你都提前签好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病房门忽然打开，顾母扶着墙出来，看见我就红了眼。
“阿辞，你可算来了。”
“阿姨求你，救救小舟。”
“你不是最疼眠眠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对我温和的长辈，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阿姨。”
“我不是顾家的血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