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项目结束。
我和许清禾一起回国。
落地那天,导师带着团队接机。
媒体来了不少。
项目拿了国际奖,国内医院和研究所都在抢人。
许清禾站在我旁边,低声提醒。
“笑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
她皱眉。
“算了,别笑了,像被迫营业。”
我没忍住笑出声。
也就是那一刻,人群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辞。”
我回头。
顾眠站在那里。
她瘦了很多,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抱着一个旧盒子。
看见我笑,她眼眶一下红了。
“你回来了。”
我点头。
“嗯。”
她快步走过来,却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视线落在许清禾身上。
“这位是?”
许清禾没有说话。
我开口。
“我太太。”
顾眠整个人僵住。
手里的盒子掉到地上。
里面滚出订婚戒指、旧照片,还有一本发黄的旅行攻略。
是我当年做的那本瑞士攻略。
她蹲下去捡,手抖得厉害。
“不可能。”
“你明明说过,这辈子只会娶我。”
我看着她。
“你也说过,会嫁我。”
她脸色惨白。
“阿辞,我那时候糊涂。”
“陆川骗我,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顾舟的病好了,他也一直念着你。”
“我妈也后悔了。”
“我们全家都在等你。”
我平静地听完。
“顾眠。”
“你们等的不是我。”
“是那个永远会退让、会救场、会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江辞。”
她眼泪砸下来。
“不是的。”
“我爱你。”
“我只是太晚才明白。”
许清禾忽然握住我的手。
她掌心温热。
顾眠看见这个动作,眼神像被刺了一下。
“江辞,你不能这样。”
“我们七年啊。”
我看着她。
“我也以为七年很重。”
“后来才知道,人不能靠沉没成本过一辈子。”
顾眠摇头,声音发颤。
“我重新订了婚礼。”
“我把请帖都毁了。”
“我把陆川送走了。”
“我还去学了怎么照顾人。”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沉默几秒。
“晚了。”
她眼里的光彻底灭下去。
许清禾轻轻捏了下我的手。
“车来了。”
我点头。
经过顾眠身边时,她忽然抓住我的袖口。
“江辞,求你。”
我停住。
“顾眠。”
“别让我太太误会。”
她的手一下松开。
我没有再看她。
许清禾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
机场外阳光正好,车门打开,我弯腰坐进去。
后视镜里,顾眠站在人群尽头,抱着那只装满旧物的盒子,像是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等一等就会回来。
而我,也早就不需要她的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