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长街寂静。五百重甲兵停在礼部尚书府前。
白惊鸿勒马,抬手。
“砸。”
粗壮的原木撞开朱漆大门。木屑横飞。林府家丁刚举起灯笼,就被长枪抵住咽喉。
林远道披着外衫,连滚带爬冲出中堂。
看到火把下身着玄色蟒袍的白惊鸿,他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白惊鸿!你夜闯朝廷大员府邸,想造反吗!”林远道扯着嗓子吼。
白惊鸿翻身下马,理了理袖口。
“林大人,别乱扣帽子。本相来要账。”
白惊鸿一挥手,赵三顺势将那两口贴着封条的铁皮箱扔在林远道脚下。
箱盖裂开,露出里面的账册。
林远道借着火光看清账册上写着“宣和三年”,顿时面无血色。
“城南望江楼地下的五十万两,本相笑纳了。”
白惊鸿声音没有起伏,“但上面的账目,你林大人分了十三万两,你底下的门生分了十万两。合计二十三万两。”
白惊鸿慢慢拔出尚方宝剑。
“本相一向公道,抹个零头,连本带息,五十万两现银。交钱,不杀。”
林远道指着白惊鸿,手指发抖。
“你这是构陷!我要见陛下!”
“见不到的。”
“御批明日会有。”
白惊鸿用剑脊挑起林远道的下巴,寒声道,
“但今晚赃银在前,账册在手,本相奉尚方剑先封后奏。林大人若不服,天亮去御前喊冤。”
重甲兵涌入后宅。女眷哭喊声四起。
周叔抱着算盘站在白惊鸿身后,满脸兴奋。
不到半个时辰。林府地窖被撬开。
一箱箱发黑的官银、一匣匣地契被抬到院中。
周叔十指如飞,算珠噼啪作响。
“相爷!现银三十万两,地契十二张,古玩字画折合二十万两。正好五十万两。”
周叔大声汇报。
白惊鸿听着脑海里的声音。
【叮!敛财系统判定成功!】
【宿主成功追回宣和三年赃款,并将涉案资产收归公账!】
【入账金额:一百万两(望江楼五十万加林府五十万)】
【合法抄家触发权势值暴击!当前权势评级提升!】
【结算奖励:寿命增加五年!总寿命突破十年大关!】
白惊鸿看着寿命池里实打实的数字,只觉通体舒畅。
自从穿过来,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今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封条贴上。人押送京兆府大牢。”
白惊鸿收剑入鞘,“林大人的家底真厚。明日早朝,本相再与你慢慢算。”
百万两白银,连夜送入户部库房。大梁朝堂,变天了。
望江楼。
白芷坐在缺了半块地板的三楼。夜风吹进破窗。
听雪按着刀。小素在配药。白砚舟在楼下安顿流民。
白芷手心冒汗。五十万两意外之财,系统要是判定她赚钱,今天就得暴毙。
死寂。
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以价值两万两的“废弃楼阁”为跳板,砸下重金收编流民、建立防疫与劳作共存的城南根据地。】
【此行为意外撕开世家贪腐网络,引发朝堂剧烈震荡。该行为属于将“纯消费”转变为“动摇国家经济结构的史诗级高风险慈善投资”!】
【项目评级:神话级败家方案!】
【宿主不仅没赚钱,资产归于公账。还成功把烂地打造成吞金兽。两千流民每日口粮与军费,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长期亏损!】
白芷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左手倒右手,钱让爹拿去,锅由我来背。
【积分结算开始!】
【基础积分:十万点。触发百倍暴击!获得一千万积分!】
【寿命奖励:增加三年!】
【特殊商城·战备页临时开启,持续十二个时辰。】
一千万积分。白芷看着面板上那一串零。
意念点开商城。
“兑换:初级全天候自适应医疗舱。”
【扣除五百万积分。兑换成功。物资已投放至系统空间。】
医疗舱只能维持三次急救,每次耗材不可再生。
只要还有一口气,能把人从鬼门关拖回来,但拖回来之后能不能养活,还得看药和命。
“兑换:大明神机营燧发枪图纸及无烟火药配方。”
【扣除三百万积分。兑换成功。】
白芷摸了摸袖子里的羊皮卷。
大哥既然要在乱世里攥住兵权,光靠刀枪木棍不够。
剩下的两百万积分,她一口气全换了高阶消炎药、止血绷带和高产粮种。
城南这块地,她要用钱砸出一个铁打的乌龟壳。
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白砚舟走上三楼,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妹妹。”白砚舟声音低沉,满是兴奋。
他走到白芷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重的军礼。
“两千流民,已全部造册编入建制。”
白砚舟目光灼灼,“今夜一战,无人退缩。粮仓和物资保住了。”
白砚舟指向地洞的方向。
“你用这五十万两当诱饵,把林家的底牌逼出来,又让爹名正言顺抄了他们的家底。”
白砚舟语气满是叹服,“最绝的是,你把钱全部让给爹充公,自己只留这块城南烂地。
谁也不会想到,这群流民,才是白家最锋利的暗刀!”
白芷看着大哥深信不疑的模样,把手里的羊皮卷扔了过去。
“兵器图纸。找最可靠的铁匠,去地下兵工厂打出来。”
白砚舟展开羊皮卷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僵住。
图纸上那种不需要火绳、能够全天候击发的长管火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白砚舟咽了口唾沫。
“能让重甲阵从此不敢正面冲城的东西。”
白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城南归你,随便你怎么练。钱管够。但必须保护好这个地方。”
白砚舟紧紧攥着图纸,神色激动。
妹妹不仅懂兵法,连这种震古烁今的利器都有。
白家,何愁大业不成?
“大哥领命!”白砚舟重重叩首。
天际泛起鱼肚白。
京城御史台。
裴慎之坐在书案前,面前是一盏将尽的油灯。
他一身素白常服,面容清俊,神色冷肃。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御史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少主!出大事了!”
裴慎之皱眉。
“何事惊慌?”
“昨夜城南望江楼发生血战,死伤上百人。白家大少爷在那里私训流民!”
御史语无伦次,“更可怕的是,白首辅连夜调动重甲兵,带兵查抄了礼部尚书林远道的府邸!林大人此刻已被打入死牢!”
裴慎之霍然起身。手中朱笔折断。墨汁溅在桌案上。
“白惊鸿怎么敢?没有陛下旨意,他这是谋逆。”裴慎之厉声道。
“他手里拿着宣和三年河工案的铁证。那证据,是白家大小姐在望江楼地底下挖出来的!”
御史喘着粗气,
“抄出来的五十万两现银,白惊鸿一分没揣进私库,全填了户部修河公账。可河工归谁调度、流民归谁造册、下一家由谁查,全落进了白家手里!”
裴慎之愣住了。
白惊鸿贪婪成性,怎么肯把吞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白芷一个败家女,又怎么会刚好买下藏着铁证的废楼?
“连环计。”
裴慎之脸色铁青,“白家父女在做局。用一个败家女打掩护,一举摧毁林家,还要拿这笔钱收买民心。白家,所图甚大。”
同一时间。
皇城,御书房。
梁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御案前,手里拿着密报。
殿内没有太监。只有几名黑衣密探跪在地上。
“你是说,白芷花了两万两买的废楼里,不仅藏着失踪的官银,还引出了林家的刺客?”
梁帝声音阴沉。
“是。而且白砚舟将城南流民编组,纪律森严。
白惊鸿趁机抄了林家,不仅补齐了国库窟窿,权势更盛。”
密探低头答道。
梁帝将密报狠狠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他原本指望林家和清流党牵制白家,没想到一夜之间,林家这个钱袋子被白家直接砸碎了。
“朕那个好首辅,还有他那个传闻中愚钝如猪的女儿。”
梁帝冷笑一声,“原来都在藏拙。”
梁帝负手而立,凝望着窗外微亮的晨光。
“传裴慎之进宫。”梁帝声音冰冷刺骨,
“明日早朝,先查城南流民营。朕倒要看看,白家那个败家女,究竟养的是灾民,还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