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天赋模板，姜辰脸上绽开笑容。
境界一栏仍是无，后面却多了一行小字：你已经走到了普通人的极限层次。
再往前一步，便是另一重天地。
往下看，桩功、呼吸法、拳法、刀法、枪法、棍法、箭术、身法，清一色圆满。
寻常人一门基础便要十年，而他不过短短七日。
命格天赋速成，当真逆天。
姜辰收敛心绪，推门走进院子。
柳芸正蹲在地上收拾刚收来的山货，干木耳、干蘑菇、笋干分门别类码进竹筐，手指麻利干脆。
夕阳余晖落在她淡青色裙摆上，染出一层暖橙。
见姜辰出来，她抬头，脸上带着无奈笑意：“小辰，你又饿了？”
“芸姐，我没饿。”
话虽如此，肚子里的空虚感骗不了人。
只是这几日吃了柳芸太多东西，再吃下去，真怕吃穿她的口粮。
柳芸笑了笑,道,“别骗我了,你肯定饿了！”
她抬手指向旁边屋子，“去吧，给你留了吃的。”
“多谢芸姐！”姜辰眼睛一亮，快步走去。
柳芸望着他背影，又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高大壮实了。”
姜辰很快吃完晚饭，仍是粥和咸菜，份量比往日多了些。
肚中饥饿稍缓，他回到院子，蹲在柳芸身旁，帮她将分类好的山货装进不同布袋，动作利落。
柳芸一边忙活一边说明日就能摆上货架。
姜辰点点头，手上不停，随即抬头：“芸姐，明日我得外出一趟，进山打些猎物。”
“打猎？你会吗？我记得你以前一个都没打到过。”柳芸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促狭。
姜辰晃了晃手臂道：“现在……应该能打到了吧。”
柳芸看了看他那副身板,宽阔的肩，粗壮的手臂，蹲着都透出一股稳稳当当的劲头,
不由得点头：“不过还是要小心，千万别进黑风山脉内围，明白吗？”
“知道的，芸姐，我会小心。”
一个小时后，两人将山货全部收拾妥当，搬到前面铺子摆放好。
铺子不大，二十来平方，井井有条。
靠墙十来个木架子摆着干木耳、干蘑菇、笋干、腌菜、粗盐、针线、火镰石、草鞋，每样东西下面都标着价钱。
这是姜辰前些日子让柳芸做的改动，明码标价，分类摆放，生意果然好了不少。
“小辰，你这脑袋瓜真好使。”柳芸拍了拍一个空了大半的架子，笑道。
姜辰也笑：“能帮到芸姐就最好。”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柳芸轻声说。
这些时日姜辰虽然吃得多，空闲时间全在帮她做事，从收拾山货到整理铺子，再到记账算账，样样都揽了过去。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夜色渐沉，约莫到了八九点钟。
院中一口天井，井水清冽，姜辰打上来时还带着丝丝凉意。
柳芸问：“小辰，要不要烧一下？”
姜辰摇头：“芸姐，不用，我直接用冷水。”
井水有些凉，但对他如今这副身躯不值一提。
冷水浇在身上，反让他精神一振，肌肉在凉意刺激下微微收紧，线条愈发分明。
柳芸没再说话，去厨房烧水。
几分钟后，姜辰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走出屋子。
湿发贴额，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浸湿领口。
月光洒下，将那道高大结实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挺拔。
柳芸从厨房出来，正撞见这一幕。
她脸上一红，别了别目光：“小辰，你这变化也太大了。要不是亲眼看着一点一点变过来，我都不敢认。”
姜辰笑了笑：“芸姐，真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是真的了。”
柳芸顿了顿，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说不定你这天赋，也能去练武呢。”
可那光亮很快暗下去，她微微叹气，“只是……咱们没那么多钱。武馆最少也要十两银子一个月。”
姜辰语气平静：“芸姐，不用想这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些时日，除了修炼，他也去清水镇上打探过习武的门路。
眼下几条路最常见：一是加入帮派势力，从中获取武道功法；二是在武馆学武。
清水镇有两家武馆，铁拳武馆和大山武馆，每月收费十两，三个月起步。
三个月内若做不到武者入门、桩功大成，便说明天赋平平，馆里不会再留。
退出武馆的人多半就此半途而废。
除此以外，还可以在镇上书店买两本武功秘籍自己练。
只是书店里的秘籍大多是残本，练不出名堂，白白花钱，价格还不便宜，薄薄一册动辄也要二三两银子。
柳芸听了，又轻轻叹了口气。
她手头确实没钱了。
前些天刚交保护费三两银子，进货又花去不少，铺子里的货还没全卖出去，钱袋捏在手里轻飘飘的，瘪得可怜。
又说两句后，姜辰回了屋子躺下。
方才那句不必考虑，不过是宽慰柳芸的话。
他自己早已盘算好：先打猎换钱，然后直奔书店买一本武功秘籍，试一试命格天赋在真正功法上的能耐。
等练成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夜色渐深，远处偶尔几声犬吠，很快归于寂静。
姜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身体之中，那股温热的气流还在缓缓流转，温养着他的筋骨血肉。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晨光刚漫过院墙，院子里还笼着薄雾，姜辰便起了身。
和柳芸一起吃过早饭，放下碗筷，他抬头道：“芸姐，今天我就不在铺子里帮忙了，上山打猎去。”
“去吧,放心，我一个人忙得过来。”柳芸笑着摆手，“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晓得了！”
姜辰回屋带上装备：柴刀、弓箭、水囊、一小包干粮，还有一圈备用弓弦和几根麻绳，一一捆扎好背在身上。
走到院中回头，柳芸正站在厨房门口朝他挥手。
姜辰冲她一笑，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清水镇已经热闹起来。
街头巷尾叫卖声不断：“包子，热乎的肉包子！”
“馒头，白面馒头！”
“汤圆嘞，甜汤圆！”
蒸笼掀开，白雾腾腾，在晨光中散开。
行人渐多，挑担的货郎、牵骡马的商人、背竹篓的农妇，来来往往，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姜辰神色平静。
这样的热闹他已看过许多遍。
不过这古代修炼世界的城镇，比起前世现代都市另有一番味道,没有汽车鸣笛，没有霓虹闪烁，有的只是青石板路、木质阁楼、飘扬的酒旗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质朴而生动。
他一路出了清水镇，踏上镇外山间小道。
道旁野草齐腰深，晨露未干，打湿裤脚。
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远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层层叠叠，如一幅淡墨山水。
半个时辰后，姜辰进入黑风山脉。
山脉连绵，古木参天，茂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缝隙筛落，地面光影斑驳。
山中本多草药和猎物，只是经年采挖狩猎，外围已稀少了些，但仍不时有人走运打到野味，或挖到几株值钱药材，这也是清水镇及附近村子一种重要生计。
一入山林，姜辰便放慢脚步，开始搜寻野兽痕迹。
松软泥土上有蹄印，旁边灌木丛有被啃食的痕迹，几片叶子还沾着新鲜露水,有东西刚来过不久。
他蹲下身，用手指比蹄印大小，看深浅和方向，
“叮咚，打猎技能熟练度加一。”
提示音响起，姜辰嘴角微微一勾。
打猎这种生存技能也在命格天赋的范畴之内。
他没有急着深入，沿蹄印方向慢慢追踪，脚步轻稳，圆满级的身法让他在林间穿行动静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