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思心头一跳,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那股外放的威压也为之一滞。
她皱起眉头,看向那只白猫。白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人畜无害,刚才那股令人心悸的感觉仿佛只是错觉。
“哼,装神弄鬼!”
柳思思冷哼一声,收回了威压,她不想在大比前节外生枝。
“我们走着瞧。”她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宋织松了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她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白猫,低声道:“谢谢。”
玄霄没有回应,用小脑袋在她的锁骨处蹭了蹭。
第二天,天衍宗内门大比正式开幕。
主峰之上,人声鼎沸,巨大的演武场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是内门弟子,就连许多平日里闭关不出的核心弟子,甚至是一些执事和长老,都来到了现场。
观礼台的最高处,宗主和大长老并排而坐,神情肃穆。
“当——!”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云霄。
主持大比的戒律长老走上中央擂台,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天衍宗内门大比,正式开始!请第一场对战弟子,上台抽签!”
随着戒律长老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从人群中跃出,落在演武场四周早已准备好的备战区。
宋织深吸一口气,也走了出去。她的出现,立即引来了一片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哈哈哈,那个扫地的真的敢来!”
“她穿的是什么?还是杂役服?真是给我们天衍宗丢脸!”
“别急,等会儿上了擂台,有她哭的时候。”
在这一群衣着光鲜、气息强大的内门弟子中,穿着一身陈旧杂役服、修为只有炼气五层的宋织,就像是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引起了一阵惊呼。
柳思思红衣如火,长发飞扬,稳稳地落在了备战区。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收敛气息,而是将筑基巅峰的威压尽数释放开来。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她头顶上方,灵力甚至凝聚成一只赤焰火雀的虚影,盘旋不止,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
“是柳师姐!好强的气势!”
“不愧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这威压,同阶之内怕是无人能敌了!”
柳思思享受着众人的惊叹和崇拜,目光如刀,远远刺向宋织,嘴角勾起。
宋织没有理会她,默默走到抽签台前。
抽签的规则很简单,一个巨大的木箱里放着许多刻有数字的玉牌,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人,即为对手。
其中,有一对玉牌是血红色的。
抽到这对玉牌的弟子,将进行生死战,不死不休。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取玉牌。
“一号对七号!”
“三号对十六号!”
很快,就轮到了宋织。她在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中,将手伸进了木箱。
片刻后,她拿出了一块玉牌。
玉牌通体血红,上面用古老的符文刻着一个“死”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织手中的那块血色玉牌上,眼神有震惊、同情,以及更多的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柳思思也走上前,她随手从木箱里拿出了一块玉牌,同样是生死签。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宋织和柳思思都抽到了生死签!”
“这下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宋织是彻底完了!”
“这是天意啊!天意要让她死在柳师姐手里!”
柳思思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宋织,看来,连老天都想让你死!”
戒律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第一场,生死战,宋织,对战,柳思思!请双方弟子登台!”
宋织握着那块冰冷的血色玉牌,缓缓走向中央那座高大的擂台。
玄霄的神识传音在她脑海响起:“等下我会将力量借给你,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支撑一刻钟。一刻钟之内,解决她。”
宋织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低声回答:“好。”
她踏上擂台,与对面红衣如火的柳思思遥遥相对。
“准备好了吗?废物。”柳思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战斗的铜锣敲响。
宋织的身体里突然涌入一股庞大的力量,力量狂暴而精纯,贯穿了她体内每一条干涸的经脉,她的修为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直到筑基初期的境界,那股暴涨的气息才停下。
柳思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全场的嘲笑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原本毫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感受着她身上那股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威压,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柳思思最先反应过来,她眼神一厉,杀机暴涌。“故弄玄虚!给我死!”
她双手掐诀,头顶盘旋的赤焰火雀发出一声尖啸,带起漫天火焰,朝着宋织扑了过去。
不仅如此,她身后缓缓凝聚出一个更加恐怖的火凤虚影,散发出焚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凤鸣九天!”
火凤虚影即将成形的一刻,宋织衣襟里的白猫突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吼。
这声低吼仿佛蕴含着某种来自血脉源头的无上威严。
擂台之上,那即将成形的巨大火凤虚影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克星,立即变得黯淡不稳。
而那只气势汹汹扑向宋织的赤焰火雀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无法理解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柳师姐的本命灵宠……就这么……没了?”
“那只白猫究竟是什么来头!”
柳思思呆呆地看着地上火雀的尸体,心神连接被强行切断的剧痛让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这可是她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培养起来的赤焰火雀,是她力量的一部分,怎么会因为一只猫的吼声就当场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