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看着床上那只背对着自己,用屁股表达不满的白猫,有些哭笑不得。
她走过去,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条还在不耐烦甩来甩去的尾巴。
尾巴的主人身子一僵,随即尾巴甩动的幅度更大了。
宋织不死心,又伸手摸了一下。
这一次,白猫回过头,张嘴就朝着她的手指咬了过来。
宋织吓了一跳,但他的牙齿只是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带着一种克制的警告。见他没有真的用力,宋织反而胆子大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巴。
“小气鬼。”她笑着轻声说。
玄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终究还是松开了她的手指,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她的掌心,像是在撒娇。
宋织的心,莫名地软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宋织有些疑惑,她在这天衍宗无亲无故,除了偶尔来送饭的杂役弟子,平日里根本无人问津。
她打开院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有些意外。一袭青衣,墨发高束,正是昨日在擂台下扶了她一把的墨卿。
他脸上挂着温润和煦的笑容,一双桃花眼仿佛含着光,让人如沐春风。
“宋师妹,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你吧?”墨卿的声音温和动听。
“墨师兄客气了,快请进。”宋织侧身让他进来。
墨卿走进小院,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宋织身上,笑道:“昨日见师妹灵力耗损严重,我彻夜为你赶制了几张聚灵符,希望能对你的修炼有所帮助。”
他说着,便从袖中取出几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
“我恰好也有些修炼上的心得,若师妹不嫌弃,可以指导一二。”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送了人情,又显得体贴入微。
就在宋织犹豫着是否要接下这份“厚礼”时,一道白影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光芒闪过,小白猫化为了一名身形高大、气势迫人的俊美男子。
玄霄出现在宋织身前,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后,冷冷注视着墨卿。
墨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看着玄霄,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微微拱手,笑容不变:“原来是玄霄前辈,久仰大名。”
玄霄语气冰冷:“本座不记得认识你。”
墨卿却像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冷意,依旧保持着风度,将手中的符箓递了过去:“前辈误会了,我只是见宋师妹天赋异禀,不忍其明珠蒙尘,特来相助。”
玄霄伸手接过了那几张符箓,没有低头看上一眼,五指便收拢。
灵力激荡,那几张凝聚了墨卿心血的符箓,就在他掌心化为了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的事,用不着你多管。”玄霄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占有欲,“本座的人,本座自己会教,不需要你的相助。”
宋织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紧,连忙从玄霄身后探出头,对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墨卿婉言拒绝道:“多谢墨师兄的好意,只是玄霄已在教我修炼,就不劳烦你了。”
墨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宋织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有什么暗沉的光芒一闪而过。
宋织并没有注意到他转瞬即逝的阴郁,玄霄的尾巴不知何时又缠上了她的小腿,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安抚。
“既然如此,那便是在下唐突了。”墨卿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笑容,拱了拱手,“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潇洒挺拔。
直到墨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玄霄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收敛。
宋织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玄霄一把拉了过去。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以后离那只狐狸远点。”
宋织撇撇嘴:“知道了。”
虽然嘴上应着,但她心里还是觉得玄霄有些小题大做。
夜深人静,宋织盘膝坐在床上,准备开始每日的修炼。
她看着地上那堆被玄霄捏碎的符箓粉末,鬼使神差地捻起了一点。粉末细腻,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就在她准备将粉末拂去时,鼻尖却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异香。这香味很特别,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甜腻,与墨卿身上的草木气息截然不同。
宋织心中一动,将那一撮粉末凑到鼻尖仔细分辨,是狐香。但这狐香之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她不熟悉却让她本能感到警惕的气息。
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玄和。
男人听完,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是追踪术,九尾狐一族,最擅长的便是玩弄心术。”
宋织心中一凛:“追踪术?”
“那符箓上附着的,是他的本命狐香。”玄霄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只要你吸收了符箓的灵力,这股气息便会融入你的神魂,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你。”
宋织只觉得一阵后怕,幸好玄霄毁了那些符箓。
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对九尾狐一族这么了解?”
玄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以前杀过几只,不听话的,都拔了尾巴。”
宋织:……
她看着玄霄,忽然想起了大长老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宗门里关于自己“御灵体”的传闻。好奇的问道:“玄霄,御灵体到底是什么?”
玄霄解释道:“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天生便能与万兽沟通,甚至让强大的妖兽主动亲近,缔结契约。”
他顿了顿,继续说:“天衍宗的大长老野心勃勃,他留下你的性命,多半与你的这种体质有关。或许,他想利用你去降服某只强大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