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有些发愣。
她眨了眨眼,忽然冒出一句:“所以,我现在算是珍稀物种了?”
玄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那……你会保护我吗?”宋织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和依赖。
面对她清澈的眼眸,玄霄沉默了。
宋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心里有些失落。
他身上光芒一闪,又变回了那只雪白的猫咪。轻巧地跳上床,直接跃入她的怀中,落在她的膝盖上。
然后,他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头顶最柔软的毛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宋织被他蹭得心都化了,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喂,你变回猫是什么意思?这可不算回答!”
白猫闻言,干脆在她腿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尾巴还讨好似的勾了勾她的手腕。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给你摸。
宋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在那片柔软的白毛上轻轻摸了两下,白猫立刻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宋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忽然觉得,养着这么一只又霸道又爱吃醋的猫,或许并不仅仅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宋织师妹,大长老有请。”
宋织和腿上的白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她抱着玄霄,跟着前来传话的弟子,一路来到了天衍宗深处那座威严的长老殿。
大长老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盘坐在蒲团之上,见她进来,缓缓睁开了眼。
“来了。”他手中拂尘一挥,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便飞到了宋织面前。“这是聚灵丹,你拿去吧。”
大长老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的‘引气’第一重已经完成,是时候准备第二重了。”
宋织接过丹药,恭敬地问道:“请问大长老,第二重要如何进行?”
大长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第二重,名为‘灵台相抵’。”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需要你们额头相贴,神识交融,将他的灵力更深层次地引入你的气海,重塑灵根。”
“这比第一重的‘引气’要深入得多,也凶险得多……”大长老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为了确保神识能够完美交融,最好是……‘无隔’接触。”
宋织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红得能滴出血来。
回到偏院,月光像是给院中的石桌镀上了一层冷霜。
宋织的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全是方才大长老那句“最好是……‘无隔’接触”,她还没从那句话带来的巨大冲击里回过神。
“你听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前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织抬头,玄霄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人形,一袭黑衣,身形高大挺拔,正站在她面前。他墨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宋织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跳加速。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听到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他说……要脱衣服。”
玄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在他看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二重‘灵台相抵’,确实需要。”
“神识交融,讲求的是心意相通,灵力无碍。任何衣物的阻隔,都会影响灵力传导的纯粹性,稍有不慎,灵力在你体内暴走,结果只会是爆体而亡。”
他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解释给宋织听。
宋织的脸颊依旧滚烫,但心里却渐渐冷了下来。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平静的眼神,问道:“那如果,我不脱呢?”
玄霄看着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夜色还要凉:“那我们都会死。同心契的反噬,你承受不住,我也压制不了。”
宋织的呼吸一紧,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同心契,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用一种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她死,他也活不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宋织和玄霄同时朝着院门的方向看去。
宋织心里正犯着嘀咕,门外的人却没有等待她回应的意思,直接推开了门。
一道青色的身影沐浴着月光,不请自入。
来人手持一卷泛黄的古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和煦的招牌笑容,正是墨卿。
“宋师妹,深夜来访,多有叨扰。”他人未到,温和的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
玄霄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而危险。
墨卿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玄霄身上散发出的敌意,他的目光越过玄霄,落在宋织身上。
他晃了晃手中的古书,笑容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欣喜。
“师妹,你我真是有缘。我翻阅了一夜的宗门禁书,总算被我找到了破解同心契的方法。”
宋织闻言,心中一震。
破解同心契?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玄霄,却发现男人的眼神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墨卿没有在意两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古书摊开在石桌上,古书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个无比繁复的阵法。无数符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血色的圆环,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神不宁。
“此阵名为‘解契阵’。”墨卿的手指点在阵法的中央,“想要启动阵法,需要两种东西作为引子。”
他的目光转向宋织,眼神变得有些灼热:“施术者的心头血,以及……处子之血。”
他说得轻描淡写,宋织却听得心惊肉跳。
心头血?处子之血?
这听起来就不像是名门正派该有的路数。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契阵。”玄霄从宋织身前的暗影中走出,打破了墨卿营造出的氛围。
他看都没看那古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这是‘献祭转移’的邪术。”
“以心头血为引,处子血为媒,将契约从一人身上,强行转移到另一人身上。被转移者将承受双倍的契约反噬,而献祭心头血的施术者,则会修为大跌,根基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