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就在宋织心乱如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台上的白色身影。
白猫正蹲在那里，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瞳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宋织的心跳的更快了，她心虚的不敢看他。
白猫戏谑的嗓音直接在她的识海中响了起来：“你梦到我了。”
宋织的身体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识海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因为你叫了我的名字，还叫了三次。”
“最后还……”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然后才用更加暧昧的语调补充道：“还呻吟着求饶。”
宋织的脑子彻底炸开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猫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化为人形，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床沿。
玄霄就那样坐在黑暗里，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没有说话，毛茸茸的长尾巴轻轻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这触感却像是电流，窜遍了宋织的全身，让她想起梦里那些更加过火的画面。
宋织再也忍不住，一把扯过被子，再次将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你别说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愤。
黑暗和狭小的空间，并没有给她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是他俯身靠近了她。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她都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你知不知道，与我缔结契约后，第二重通窍时，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他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低沉而富有磁性。“到时候，我们五感相通，你能感受到的，我同样能感受到。”
宋织把脸埋在枕头里，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晕过去。
他却不打算放过她，他俯得更低了，连同被子一起把她抱入怀里。
“到时候——”
“你确定你忍得住，不碰我？”
宋织的身体绷得笔直，她僵硬的回答：“……我忍得住。”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愉悦而又危险：“那我可能……忍不住。”
……
大长老亲传弟子前来传话时，宋织正对着窗外的一根树枝发呆。
“宋织姑娘，大长老让弟子前来告知，第二重通窍的场地已经备好。地点就在灵泉禁地。”
宋织心头一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门：“有劳，我这就过去。”
那弟子应了一声，便在前方引路。
从住处到所谓的“灵泉禁地”，需要穿过大半个白虎族地。
宋织跟在那弟子身后，一路无言，心情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紧张、期待，还是羞耻。
玄霄昨夜那句“我可能……忍不住”还在她脑子里盘旋，让她脸颊阵阵发烫。
她知道，第二重通窍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灵力的疏导，更是神识的彻底交融。
她将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自己的识海，而他的一切，包括那些最深处的记忆和情绪，也将对她再无秘密可言。
当然，也包括身体的五感。
昨夜那个旖旎又真实的梦，就是最直接的预兆。
思绪纷乱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被高大石壁环绕的幽深谷地。
谷口设着结界，有两名白虎族人看守。
引路的弟子上前出示了信物，结界开了一道口子。
“宋织姑娘，请。”
宋织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一入谷中，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便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灵气，让人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谷内雾气氤氲，能见度不足三尺，只能隐约看到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深处。
大长老和玄霄正等在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是一扇古朴的石门，门前是一方碧波荡漾的泉水。
那泉水不知有多深，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雾气，正是谷中水汽的源头。
“来了。”大长老见她走近，神色温和地点了点头。
宋织恭敬地行了一礼：“大长老。”
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玄霄，他今日也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衫，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庞愈发清冷。
他也在看她，金色的瞳眸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看不出情绪。
“灵泉禁地是我白虎一族的修炼圣地，此处的灵泉水有静心凝神、疏导灵脉的奇效。”大长老缓缓开口介绍道，“第二重通窍需要你们的神识高度契合，不能有任何排斥和抵抗。”
“进入泉中之后，只需顺其自然，剩下的，玄霄会引导你。”
他最后叮嘱了一句：“切记，神识交融，不要抵抗。”
说完，他便转身，示意石门旁的族人开门。石门被缓缓推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幽闭的洞窟，里面同样被浓郁的雾气笼罩。
“进去吧。”大长老说。
玄霄看了宋织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宋织咬了咬下唇，也跟着迈开了步子。在她踏入石门之后，身后传来了石门关闭的沉重声响，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洞窟内别有洞天，中心是一汪更大的灵泉，泉水是剔透的蓝色，热气蒸腾，将整个洞窟熏得如同仙境。
泉边的地面上铺着洁白柔软的毛皮，旁边还设有一方石台，上面整齐地叠放着干净的衣物。
玄霄没有回头，径直走到了灵泉边。
他背对着她，站在那里，薄款的里衣领口微敞，水汽氤氲，在他身周缭绕，勾勒出他挺拔而宽阔的背影。
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宋织的心跳骤然失了节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来之前，她也已按要求换上了同样的薄款里衣，此刻，那轻薄的布料被水汽浸得有些潮湿，紧贴着皮肤，让她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宋织紧张得手心冒汗，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是自己脱，还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玄霄转过了身。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眼里像是有两团燃烧的火焰，牢牢锁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