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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天,路珩默默跟着我。
祈珩也察觉了。
他不说破,只是每天掐着我出实验室的时间在楼下等,说周老师让他带我熟悉仪器,说刘师姐托他转交实验记录本,说新开的那家饺子馆好吃。
于是,这三天里我们并肩走了无数次。
这天傍晚,我刚出实验楼大门,就看见了江南希。
看见我出来,她三两步跑上来,声音哑得厉害:“书宁”
我挑眉。
“书宁,我知道错了”
她眼泪往下掉,“学校给了处分,延毕一年,我认了。我是活该,我抄你的论文还倒打一耙,我就是个混蛋。但是你原谅路珩哥行不行?他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勾引他的,是我故意靠近他、编那些话让你误会,每次都是我在中间搅和”
她哭着解释:“他不喜欢我,你走了以后他天天魂不守舍的,我拽着他他不理我,他满脑子都是你你原谅他吧书宁,我求你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疲惫。
那种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沉得我肩膀往下坠。
“你说完了?”
我低头看她。
她抽噎着点头,又摇头。
我对着街对面招了招手。
路珩从便利店檐下走出来,步子踌躇。
他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路珩。”
我叫他名字,然后挽住了旁边祈珩的手臂。
祈珩手臂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我搭着。
“我有喜欢的人了。”
路珩瞳孔骤缩。
我淡淡一笑:“就算没有,我也不会跟你复合。你每次在我和她之间选她,然后事后道歉这件事重复了三年。你越雷池的时候从来不想我,跨完了跑回来求我原谅,我累了。”
路珩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盯着我挽着祈珩的手,忽然转身离开。
江南希“哇”地一声哭出来,拽住我裤脚,“书宁你不能这样!路珩说了,你要是不原谅他,他就把我考试作弊的证据交给学院。我本来延毕一年还能毕业,他要真告发我直接就开除了。求求你你就跟他说你原谅了行不行?你点个头就行,我不让你真跟他复合”
“江南希。”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你并不笨。你抄论文的时候知道用我的u盘,挑凌晨两点没人的时候拷;你撒泼耍赖的时候每句话都卡在路珩心软的点上;你现在求我,说的每一个‘我错了’背后都藏着你的利益。你所有心思都花在刀刃上只是这把刀从来没往对的地方砍过。”
她愣住了。
我扯开她的手,拍了拍袖子。
“走吧。”
我站起来,对祈珩说了句。
他点点头。
走出很远后,祈珩低头看了我一眼:“你刚才说的‘有意中人’”
“编的。”
我松开他胳膊,语气慌乱:“不好意思,临时借你挡一下。”
他“嗯”了一声,走了两步才轻声开口:“没关系,我很开心。”
我偏头看他,路灯刚好亮起来,照见他耳朵尖那点可疑的红色。
我没拆穿,只是笑了笑,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路边的玉兰花开的正好。
日子逐步往前,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