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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就看见路珩站在宿舍楼下。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亮，弯腰把袋子拎起来：“书宁，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他一样一样往外掏，“这个是你以前说想要的猫爪杯，我排了三个小时队买的。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干花相框，里面压的是你学校里的银杏叶，我记得你秋天拍过照片。还有这个我刻了个木头书签，上面是你的名字缩写”
他每拿一件，就解释一句寓意。
猫爪杯代表“想把你捧在手心”，干花相框寓意“留住最美的季节”，木头书签刻的“sn”旁边还雕了一朵小小的栀子花，他说因为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白裙子像栀子花瓣。
我安静地听着，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件件扫过去。
猫爪杯是粉色的，上面画着黄色的星星，我记得江南希的床帘就是同款配色；
干花相框里夹的除了银杏，还有几片枫叶，而她朋友圈的封面图就是枫叶特写；
木头书签那朵栀子花刻得歪歪扭扭，可旁边那个小蝴蝶结的样式，和她发绳上的一模一样。
我叹了口气。
“路珩，这些东西费了你很多心思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猫爪杯你排队三个小时，干花从秋天压到现在，书签刻字刻得手都起茧了。我能看出来，你做的时候很认真。”
他点头，眼里浮起一点希望的光。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指了指猫爪杯上的星星，“我喜欢的是月亮。我朋友圈封面、手机壳、电脑贴纸全是月亮。你记得我穿白裙子，不记得我所有头绳都是银色系没有蝴蝶结。你做的每一样东西，都在用她的喜好套在我身上。”
路珩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礼物，喉结上下滚了滚：“我我可能记混了，但心意是真的，你收下好不好？”
“不好。”
我把袋子推回去，“你花了时间，花了心思，可这些东西不属于我。”
“它们是你对另一个人的了解做出来的，我不想要。”
他忽然蹲下去，肩膀微微发抖。
再抬头的时候眼眶红了：“书宁，你听我说明明是你把她带到我身边的啊。是你跟我说她一个人不容易，让我多照顾她；是你每次她闯祸都替她说话，让我别跟她计较。是你把她推到我跟前”
他声音大起来，周围有路过的同学放慢了脚步。
他还在说：“她跨过那条线我也有错，我承认。可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三年感情，你说扔就扔？”
我盯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觉得很累。
“路珩，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声音很轻，“我把她交给你照顾，是让你做她朋友，不是让你做她男朋友。是你自己一步步越过雷池。没人逼你。精神出轨也是出轨，我不收二手货。”
“二手货”三个字出口时，他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褪尽。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我肩上。
祈珩把我挡在身后，声音坚定：“路珩是吧？书宁之前跟我提过你。她不太喜欢被人纠缠，尤其是当众纠缠。”
路珩瞪着他：“你是谁？”
祈珩语气淡淡：“她昨晚没跟你说清楚吗？她不要的东西，你堆再多在楼下也没有用。你现在做的每件事都踩在她雷区上。”
他顿了顿，我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却更冷了：“她不喜欢别人用道德绑架她，也不喜欢‘给个机会’这种说法。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知道吗？你连她喜欢的卡通角色都搞不清楚，凭什么让她回头？”
周围安静了几秒。
路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祈珩转头看我：“书宁，走吧。周老师刚发消息说下午的组会提前了。”
我点头，跟着他转身往实验楼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