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尖酸刻薄的嘲讽砸过来，苟富贵脸色骤寒，掌心旧手机被攥得咯吱作响。
“我的事，轮不到你撒野，滚。”
“滚？我偏不！”
小李跨步上前，居高临下，眼神里的轻蔑快溢出来，“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昔日公司顶流销冠，如今跟丧家之犬一样，无家可归，蹲在桥上喝风，看着就解气！”
“你死板、耿直、不懂奉承，就会死干活，职场里你这种人，早就该被踢走！”
“我呢，接你的客户，用你的方案，业绩翻倍，领导捧，同事夸，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这就是差距！”
苟富贵眼底冰寒，冷笑出声：“差距？你也配？”
“你刚入职的时候，连话都讲不利索，见客户就发抖，业务一窍不通，是我手把手教你，把核心客户分给你，把实战经验全掏给你，硬生生把你扶上位！”
“当初你一口一个师父，比谁都恭敬，转头仗着你堂叔是高管，截我客户，抢我功劳，到处造我谣，把我往死里踩！”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也敢跟我谈本事？”
小李脸面尽失，恼羞成怒，嘶吼出声：“成王败寇！你守不住，就是弱者，就活该落魄！”
“我现在风光无限，你却一无所有，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往前凑一步，字字诛心：“实在没地去，你爬去我家，睡我床底下，我赏你一口剩饭吃，也算对得起你这个前师父！”
苟富贵周身戾气骤起，眼神狠厉，步步紧逼，气场直接碾压：“你找死！”
“我就算露宿街头，也不食你这嗟来之食！”
“再敢多嘴一句，我现在就回公司，把你那些阴私烂事全抖出来，让你当场身败名裂！”
小李瞬间怂了，眼神躲闪，气焰全消，咬牙放话：“你等着！我看你能硬气几天！”
话音落，他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仓皇逃得无影无踪。
苟富贵双拳紧握，骨节泛白，低头咬牙碎念，字字带血：“小人得志，世道不公！”
“今日之辱，我苟富贵发誓，必定千倍百倍奉还！”
“我失去的一切，早晚亲手全部夺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盯着招聘信息，眼底重燃孤注一掷的火光。
“这是我最后一条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限学历，不问出身，游走市井街巷，讲述百姓烟火人生！”
“这不纯纯为我量身定做的岗位吗，我满肚子街头段子、市井趣事，总算有地方施展了！”
“不管咋样，先冲过去再说，我现在走投无路，抓到一根稻草都得死死攥紧！”
他脚步急促，满心孤勇，直奔写字楼，精准找准公司门牌，卯足劲一把推开玻璃门！
下一秒！
“我的妈呀！吓我一跟头！”
苟富贵猛地往后连退两步，浑身瞬间僵住，嘴巴不停喃喃自语。
“我以为是精英云集的传媒大厂，怎么进来直接解锁摆烂地狱模式？”
“靠窗两位大哥睡得昏天黑地，鼾声此起彼伏，上班睡觉比在家睡得都香！”
“中间一群大神沉浸式开黑打游戏，手指搓得快起飞，啥工作都抛到九霄云外！”
“剩下的全员佛系躺平，往椅子上一瘫两眼放空，主打一个混一天算一天！”
“这氛围死气沉沉，跟我想象中的热血场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办法没办法，人在低谷不得不低头！”
“我现在兜比脸干净，没房住、没饭吃、没去处，妥妥的三无人员！”
“挑剔是有钱人的特权，我现在哪怕进的是火坑，也得闭眼往里跳！”
“先混个落脚地，先稳住脚跟，留下来才是王道！”
几秒调整心态，他脸上瞬间从错愕转为圆滑笑意，缓步走到前台跟前。
前台姑娘耷拉着眼皮，语气冷淡：“有事？”
“您好，我来应聘寻梗专员。”
前台没再多言，随手抽了一张皱巴巴的应聘表递过去，自顾自小声喃喃嘀咕。
“公司都快撑不下去了，居然还有人上门应聘？”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啥问题吧，放着好公司不去，偏偏来我们这烂摊子。”
苟富贵接过表格，指尖慢慢把褶皱一点点抚平，张嘴就是一长串真诚又接地气的夸赞。
“美女我跟你说句实在心里话，我一路走来见过不少前台，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文静又有气质的。”
“你天天守在这个岗位上，环境又乱氛围又差，换别人早就烦躁摆烂了，也就你能安安稳稳坐得住，心态稳得没话说。”
“光凭这份耐心和定力，就秒杀一大帮同龄人，人长得好看还踏实沉稳，真的太难得。”
前台原本一脸漠然，听完这话，倦怠一扫而空，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脸上也泛起笑意。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呀，说的还全都是大实话，听着特别舒服。”
“我从来不说虚头巴脑的场面话，看到啥就说啥，真心觉得你优秀我才会这么讲。”
“我刚一进门就看明白了，咱们这里不是大家不想好好干，纯粹是公司没方向、没人带头，所有人都有劲没地方使。”
“一个个年轻人精气神都这么足，底子摆在这里，只要稍微捋顺路子，抱团一起往前冲，绝对差不了。”
前台撇了撇嘴，无奈叹气：“你能看透这些真的不容易，我们在这待久了都慢慢磨没心气了，谁都不想一直混日子，就是看不到希望罢了。”
“人越是低谷越不能躺平，越是难的时候越要熬！”
“我常年跑遍大街小巷，三教九流都接触过，满肚子市井趣事、家常段子，唠嗑活跃气氛、察言观色待人接物，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现在啥奢望都没有，就想安安稳稳找个落脚的地方，踏踏实实干活，跟大家好好相处一起熬出头。”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忍不住凑过来搭话。
“兄弟你这番话讲得太通透了！之前来应聘的全是挑三拣四、嫌环境差，从来没人像你这样换位思考还暖心鼓励我们。”
“就冲你这个情商、这个心态，我们都打心底里愿意接纳你。”
苟富贵转头笑着回应：“环境都是次要的，人心齐才是最重要的，烂摊子慢慢收拾，低谷日子慢慢熬，只要大伙一条心，早晚都能逆风翻身。”
高马尾女生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开口：“我天天在这待得都快抑郁了，从来没人跟我们说这些暖心话，你说话又好听又实在，越聊越让人开心。”
“相逢即是缘分，能聚在一家公司就是一家人。”
“在座每一位看着都特别靠谱，只是暂时没遇到好机遇，我既然来了，就打算踏踏实实留下来，跟大家同舟共济，一起把公司氛围盘活，一起慢慢变好。”
靠窗趴着睡觉的男生，揉着眼睛坐起身，慢悠悠搭了句腔。
“本来我都打算摸鱼睡一天了，听你唠这么多实在话，瞬间都不想摆烂了。”
一旁打游戏的小伙也直接放下手机，凑了过来。
“天天打游戏也没啥意思，听你唠嗑又解压又欢乐，比混日子强太多了。”
苟富贵顺势开口，语气铿锵又真诚：“咱们公司底子一点都不差，地段好人也好，缺的就是一股凝聚力。”
“往后我多唠嗑、多活跃气氛，大家互相帮衬、互相打气，日子肯定一天比一天红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泛起笑意，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瞬间热闹欢腾起来。
“你这人三观正、说话诚恳、格局还大，我们百分百欢迎你留下来！”
“以后咱们一起好好干，再也不浑浑噩噩摆烂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