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惹了世家众郎,日日被轮番纠缠 > 咱们今天做什么

沈昭原本以为,三日的时光已经是沈父能给她和沈淮安的全部了。
第四日清晨,她起了个大早,让碧桃收拾行装,准备回叶家。碧桃正叠着衣裳,听雨轩的院门被人叩响了。来的是沈府的老管家刘伯,手里拿着一封信,说是叶府刚送来的。
沈昭接过信,拆开看了。
信是叶老爷子亲笔写的,措辞客气而简短——说今年围场秋猎,皇上点了叶家的名,他和叶修河要随驾出京,大约七八日才能回来。府中诸事已交代二夫人照管,让沈昭不必急着回府,在娘家多住几日也无妨。
碧桃在旁边小声问:“少夫人,那咱们还回吗?”
沈昭还没开口,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沈淮安站在听雨轩的院门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他显然也接到了消息,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却又故意压着,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听说你不走了?”他问,语气尽量平淡,但微微上扬的尾音出卖了他。
沈昭看着他,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掩不住欢喜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像春冰遇阳,一点点地化了。
“嗯,”她说,“不走了。”
沈淮安的眼睛亮了。
他走进来,将桂花糕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坐下。碧桃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淮安侧过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秋天的月光。他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亲昵。
“昭昭,”他的声音低下去,“那咱们今天做什么?”
沈昭想了想,还没想出来,沈淮安已经倾身过来,在她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像一只偷到鱼的猫,亲完就退开了,耳朵尖微微泛红。
沈昭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大哥,你偷亲我。”
沈淮安假装镇定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不是偷亲,”他说,声音有些闷,“是光明正大地亲。”
沈昭看着他那副明明害羞还要强撑着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回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桂花糕。
沈淮安愣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月牙,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欢喜来。
“昭昭,”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做什么?”沈昭问。
沈淮安看着她,目光深了几分。
“做我们在家该做的事。”
那天早上,他们在听雨轩的院子里坐了很长时间。
秋日的阳光很好,不冷不热,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桂花树下铺了一层细碎的金黄花瓣,空气里全是甜丝丝的香气。沈淮安搬了两把藤椅放在树下,拉着沈昭并肩坐着,两个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拇指无意识地在对方手背上画圈。
“昭昭,张嘴。”沈淮安忽然说。
沈昭下意识地张开嘴,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被送进了她嘴里。葡萄很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她含混地说了一声“好吃”,然后发现沈淮安正看着她笑。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沈淮安说,又剥了一颗葡萄,这次没有递给她,而是放进了自己嘴里。
沈昭以为他也要吃了,正要转回头去,沈淮安忽然倾身过来,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
那颗葡萄在他舌尖,被他渡进了她嘴里。
沈昭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僵住了。葡萄的甜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混着沈淮安的气息,温热而缠绵。他的唇很软,贴着她的,没有深入,只是那样静静地贴着,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沈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闭上眼,轻轻咬破了那颗葡萄。汁水在两人唇间溢出,甜得发腻。沈淮安这才退开一些,用拇指擦去她唇角沾上的葡萄汁,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甜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沈昭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下头不敢看他,含混地“嗯”了一声。
沈淮安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那再来一颗。”
沈昭以为他在说笑,但他真的又剥了一颗葡萄,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沈昭没有僵住。她闭上眼睛,微微张开了唇,接受了他的喂食。葡萄在两人之间传递,汁水淋漓,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烫。沈淮安的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像一阵微风拂过水面,随即退开了。
沈昭喘着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大哥,”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沈淮安将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想你的时候,”他说,“什么都想过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沈府的每一个地方接吻。
这个念头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也许是沈淮安,也许是沈昭自己。总之从桂花树下开始,他们像是两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先是听雨轩的院子里。
沈淮安喂了她一颗糖果——是蜜饯铺子买的那种桂花糖,琥珀色的,半透明,里面裹着一朵小小的桂花。他用嘴喂给她的时候,糖块在两人的唇间慢慢融化,甜味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像是要把人也一起融化了。
然后是游廊。
沈昭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沈淮安一手撑在她头顶,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低下头吻她。这一次喂的是水——他含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一点一点地渡给她。水从两人唇间溢出来,顺着沈昭的下巴滑进领口,凉丝丝的,激得她打了个颤。
沈淮安的唇追着那滴水痕一路向下,在她锁骨处停了一下,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抬起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我……没忍住。”
沈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回来。
“继续。”她说,声音轻得像风。
沈淮安的眼睛暗了暗,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
再然后是花园的听竹亭。
这次喂的是米饭。午膳的时候,沈淮安坚持要喂她吃饭,沈昭嫌他腻歪,不肯。他就不说话了,只是夹了一筷米饭放进自己嘴里,然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
沈昭和他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
她红着脸凑过去,从他唇间接过那口米饭。米饭是温热的,带着沈淮安身上淡淡的墨香,吃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发现沈淮安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好吃吗?”他问。
“……就是米饭。”沈昭说。
“我喂的。”他强调。
沈昭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了沈淮安的书房。书架之间的空隙很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几乎贴在一起。沈淮安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开,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支青竹,笔触稚拙,像是小孩子的手笔。
“你画的?”沈昭问。
“你画的,”沈淮安说,“你八岁那年画的,送给我了。我一直收着。”
沈昭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青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沈淮安的唇。
沈淮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没有喂食,只是吻。单纯的、炽热的、像是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吻。书架上那些尘封的书卷被碰落了几本,砸在地上发出闷响,谁都没有去捡。
地上的书卷与一件件衣物散落一起。
沈昭在海水中沉沉浮浮,几乎要淹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