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河王老巢里——
“报告大王,今天可能不能给您送来仆人和美女了。”河王遍体鳞伤,有气无力地对着一块石头说。
“怎么回事?”石头上浮现出一个蓝脸火焰头的人像,他很不耐烦地蹙眉质问河王。加上听到河王的语气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为了表示他对河王敢这样跟他说话的愤怒,于是河王头顶凭空冲下一大滩水。
被这一大滩水冲了个激灵,河王虽然心有不快,但又不敢在自家大王面前撒野——可他也没怎么承认错误,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整个人活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是之前被冲多次,习惯了。
他定了定神,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进入主题,向“大王”报告道:“今天来了两个碍事的小鬼,到庙里闹事。”河王回答。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恼怒,但同时也带着几分无奈。
“两小鬼就让你失败了?”大王厉声诘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予置信,他觉得河王是在搪塞他,神色里透出一丝愠怒。
“他们不是一般的小鬼。”河王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听到自家大王这般“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发言”,河王心中闪过一个倔强念头:他想对着大王大喊大叫道,“你这么说你行你上啊”——可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在自家大王面前,他不敢放肆,只能打断了牙自己吞肚里,做出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回应。
河王这不痛不痒的回应,虽是为了避免呛自家大王,然而那大王并不领情,反厉声责问道:“不是一般,难道是二般不成?”
“他们的法器不一般,那乐音会伤人!”
“我管你什么乐音伤人,总之,五日之内,把那两小鬼押来,不然,提头来见!”
那大王说完,石头上的人像消失了。
那大王虽是他的上司,但这是他最后一次和他对话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干一件“蠢事”,起码对他上司来说是一件“蠢事”——他刚从玄瀚教那求来了最猛的迷药,他要去迷昏了上司,让他睡上几百年,以移走被抓来的百姓。
河王即便是出于好心偷偷放走了百姓们,可第二天却又刻意放话道:“兰陵全城百姓听好:限你们三日之内交出昨天来兰陵城的臭道士,否则,吾辈将血洗兰陵城!”
兰陵百姓本来见河王都不来抓人了,就天真地以为河王已经金盆洗手了。听到河王继续这么血盆大口,这下全都蒙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两名“百姓”站了出来:“不用找了,我们来了。”
“来得正好,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河王昨天刚被他们收拾,今天竟敢气势汹汹放话,好像他有什么底牌。
“就你,”姜晔向来目空一切,更别说是对这手下败将。“吃锤去吧!”
“废话少说,受死吧!”河王不耐烦了,使出了他的第一招——“水波破石”
他以为没有了箫声营造的灵力场的庇护下,田寻和姜晔会招架不住,但这种低级的招术只能吓吓平常百姓而已,不足为惧。
只见姜晔轻轻撩动琴弦,声波就破了水波阵。
“刚才只是热身而已,接好了这盘小菜也别太得意,好戏还在后头呢,接招吧!”河王故作镇静,不以为然道,似乎他真有什么厉害的底牌。
说完,他使出了第二招——水舞银蛇。
水舞银蛇是一种靠法力将水卷成蛇状,再把卷水像一根梭子一样,戳向对手,使其金丹破碎、腹部穿洞而死。
“敌得过上一招,但这招你们未必能够敌得过。”河王沾沾自喜道。
“呵,还以为是什么大菜,又是小菜一碟。”姜晔看都不看,就击散了“水蛇”。
“还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吧,或者——你投降也行!”姜晔挑衅道。
“好啊,”河王在姜晔那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咬牙切齿道:“那我只好使出终极杀手锏——“食人凶兽”了!”河王说完,趁二人一会不注意,蹿上天去,姜晔回神见状,紧随其后。
但是,晚了。
只见河王迅速朝天放出灵力,霎时间,中江的水掀起超大的水波,水中传来巨响,震得人耳聋——这动静害得才蹿到一半的姜晔因为耳鸣分心,掉了下去。还好,金轩及时接住了他。倏忽,水中探出九个兽头,那兽头面目狰狞,好不恐怖!
“那是……九婴!”田寻见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怕了吧?谁说我的招数小菜一碟的?”河王俯视田寻那惊诧的神情,嘲讽道。
“怕?——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只九头蛇!”姜晔假装镇定道。
“好啊!九婴,上,吃了他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威力!”河伯蹦回地面,懒得多说一句,操纵九婴开战。
另一边,姜晔虽然嘴上逞能,但还是认真和田寻商量着对策——但除了拼死一试,还有什么出路?投降?示弱?真要跳过去抱住河王的大腿,声声求饶道,“河王大人,我们不敢了,放过我们吧”?
“看来,只有拼死一搏了。”姜晔拨动浮华的弦,使出“曲殇术”这独门法术(就是上一章把河王搞得遍体鳞伤的招数)。田寻并没有掏出昨天力压河王的竹箫,而是掏出了一颗……呃……元宝?
随即,那颗元宝在田寻手中变成了他的佩剑——银辕。看来他并不打算靠竹箫在灵力场的防御下对九婴进行精神攻击,而是决定近战击杀之。
一切都很顺利。开战不久,九婴便被曲殇术打到不敢前进,头还被田寻削下一颗。另一边,河王在这操蛋的战况下,却并没有一丝慌乱,而是从容地拿出一笛,驱动九婴变得凶猛起来。
为了遏制变得凶猛的九婴,姜晔加大了弹弦力度,田寻也是看准了时机才下手。
但九婴之凶猛何其厉害,想用二人之力击杀九婴,简直犹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即使田寻削下了九婴的五颗头,姜晔弹到手指出血,也没能将其制服。虽然已经把九婴击退了很远,但眼看也就要败北了——两人真的快接近极限了。
姜晔却灵机一动,利用将断之弦弹起了催眠曲,想让九婴休眠,却不小心弹中了当日在竹亭遇田寻时的曲子1。田寻一听到这曲子,情不自禁地跳到高处,执着佩剑所化紫箫,和之。
突然,金轩和银辕发出了从未出现的光芒,飞到半空中,合二为一了!
“这……这是上古圣剑——轩、轩辕……”河王看了看那剑上的两个镏金大字——軒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好!”姜晔那紧张的心终于舒展开来,“九婴,你的死期到了!”
“轩辕神剑,合二为一;除魔奸邪,海晏河清!”姜晔和田寻一边念着咒语,一边用意念控制宝剑击杀九婴。
之前被姜晔一浪接一浪的乐声击退得远远的九婴,本要奔过来偷袭武器飞到半空中的姜晔,才走到半路,轩辕神剑劈头而来,九婴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直接化做一缕黑烟,灰飞烟灭了!
“还有什么招术?”姜晔质问河王。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河王早被轩辕神剑的威力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有什么招数可施。连忙跪地求饶——看来轩辕神剑就是真理。
“好,从今往后,退出兰陵,金盆洗手;再敢胡作非为,绝不轻饶!”姜晔义正辞严道。
“是,小的知道。”在轩辕神剑这真理面前,河王什么也不会,只会连连称是了。
“那我问你,被你抓去的几个百姓呢?”姜晔见河王被吓成这样,努力忍住不笑,他质问河王道。
“不是在庙里吗,你没见到那些累累白骨吗?”河王答,语气里藏也藏不住一股蒙混过关的意味。
“少装蒜!”姜晔他们早就看出了破绽,“田兄说,那些都是幻术,都是兽骨幻化的!
“老实说,在、哪?”(姜晔此时表情:一脸严肃、眼神足以杀灭千军万马!)
“在河王庙后院里,是小的冒死救出来的。”河王见瞒不住了,实话实说道。
“哦~”姜晔点了点头,转而问河王:“是谁指使你的?”
河王回答:“我冒死救出百姓后,便与大王切断了联系,他好像叫什么魔。”
“先不管他什么魔。”姜晔懒得去深究,想必河王也不想透露。转而神采飞扬地夸奖道:“你虽曾祸害百姓,但听说了上司凶残的行径,能金盆洗手,也算是一位实在的好人。你今后要能成为一名除恶务尽宣扬正义的道人!”
河王听完,连连称是,还不忘拍拍姜晔马屁:“感谢大仙指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后必潜心修道,造福苍生。”
姜田:那么,后会有期!
河王:等等,相互认识一下呗?请问二位尊姓大名。
姜晔:姜晔,字怀赋。
田寻:在下田寻,字亭晚。
河王:在下赵梧,字德渊。
姜晔:那,后会有期!
河王:后会有期!
说完,河王消失在人群中了。姜晔和田寻放走了男女百姓后,也踏上了归途。
“今天真的好险啊,幸亏我及时弹出当时那一曲才请出你的云烟,使轩、辕两剑合二为一,化做天下第一剑——轩辕剑。”姜晔松了口气,对今日之事感慨万千。
“没想到轩辕剑还能现世。”田寻也感叹道。转而笑着问姜晔:“不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原来是想弹安神曲的吧?”
“嘿嘿,这都被你猜中了,不愧是亭晚兄。”姜晔见自己的“幸亏”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陪笑道。
“好了。该回封神坛了。”田寻不想继续多做停留,欲归去。
“不嘛不嘛,我还想和你逛逛兰陵城呢,你不想看看千年锦官城吗~”姜晔死缠烂打道
田寻终究是拗不过他姜晔,答应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