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说好合欢宗鼎炉,怎么全为我叛宗 > 第7章 足不出户也能修成大宗师?

随着【窃感】能力的发动,任不归眼前的视界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诡谲变化。
原本死板、毫无生气的泛黄纸页,在他眼中陡然开始层层解构,最终化作了一片绚丽而深邃的微缩星空。
在那一行行黑色的字迹与红色的朱砂批注之间,竟然漂浮着无数团大大小小、五彩斑斓的光晕。
并非灵气,而是神魂与情感在激荡间留下的残留——
那是成百上千年来,每一个曾翻阅、誊抄、参悟过此书的合欢宗修士,在修行到关键处神魂震颤、或是福至心灵的刹那,于字里行间烙印下的最真挚感悟。
有的光团宛如烈日般夺目,散发着霸道、冰冷或妖冶的强横气息,那显然是宗门内惊才绝艳的天才留下的通天感悟;
而更多的,则微弱得如同夏夜的萤火,带着迷茫、挣扎,亦或是灵光一闪的微茫,静静地蜷缩在书页的角落里。
那是千百年来,无数资质平庸的宗门弟子,他们资质愚钝,悟性低下,但他们执拗、偏执,为了在万不存一的仙路上争得那一线微茫的生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才情,只能用最笨拙方法拿自己的躯体去一遍遍试错。
但这些,恰恰是这方残酷世界里最真实脉络,也是任不归目前最需要的。
他目光微动,轻轻托起一片萤火。
一个画面在他眼前铺陈开来,就如同他方才夺取的那侍女记忆一般——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双眼凹陷的外门杂役弟子。
石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草药味。
那弟子咬着牙,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双手死死攥着膝盖,因为过度紧张和痛苦,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行……又失败了。气血行至关元穴,总是阳气过旺,像是有烧红的针在里面死命地扎。
为什么那些天资聪颖的师兄一天就能气海成旋,我练了三年,却连第一缕气血都锁不住?!
再这样下去我又要和之前的师兄一样老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
在无助与绝望的中,他哆嗦着,一把扯过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阴阳和合经》。
“假的……都是假的!为什么别人行,我不行?!”
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咳着血,一边疯狂地翻动着书页,直到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开篇最不起眼、几乎被宗门所有人都视作废话的一行小字上:
【天地有阴阳,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独阳不长……独阳不长……”
杂役弟子喃喃自语,空洞的眼中爆发出一抹近乎病态的光芒。
他懂了!
他之所以关元穴剧痛,是因为他一味求快,强行搬运体内最炽热的阳性气血去冲撞经脉。
他的经脉本就干瘪脆弱,这行为就好比将滚烫的熔岩,生生灌入一根干枯的竹管之中。
可是,他只是一个连练气都未入门的低贱杂役,无财无势,去哪里找女子双修?去哪里寻阴属灵药来中和这股烈阳气血?
杂役弟子绝望地看着四周。
石壁上正缓缓滴落着冰凉的积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冻雨冷雾,阴冷,潮湿。
他突然灵感微微一闪,“这石室里的彻骨寒气……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阴吗?!”
他眼中闪过果断之色,猛地张开嘴,不再用抗拒的姿态去紧绷身体,而是主动将石室里那带着霉味、冰冷刺骨的湿冷空气,大口大口地吸入肺腑!
冷雾入体,刹那间与他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烤干的灼热气血悍然相撞。
冰火交融,那一瞬间的痛苦让他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虾,几乎要痛得昏死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强行将这股吸入外界阴寒,引导着下沉,并入关元穴。
嗤——!
脑海中仿佛传来了积雪落入炭火的消融声。
原本如同火烧般剧痛的关元穴,在外界寒气的浸润下,温度骤降。
狂暴的阳气被瞬间驯服、液化,化作一缕温热而柔和、如同初春融雪般的细微气流,缓缓滑过了滞涩的经脉,向前挪移了一寸。
成了!第一缕气,锁住了!
石室内传来激动的狂吼。
“啊!成功了!!!”
“我王有才一定要成仙做祖,当那人上之人!”
……
嗡。
记忆消失。
任不归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重新变回了真传殿偏殿的紫檀木案几。
那团灰黄色的萤火,已经被他完好无损地重新送回了《阴阳和合经》的第一页。
【今日偷心使用次数:5/5】
任不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缓缓从那页古籍上抬起。
虽然重新睁开了眼,但他的胸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混杂着霉味的空气。他的小腹处,那个名为关元的穴位,甚至在隐隐产生一种温热、酸胀的幻觉。
他闭上眼,仔细体悟着刚才那次奇妙的体验。
太直接了!
相比于【盗忆】,【窃感】带给他的震撼,更是颠覆性的。
在读取侍女的记忆时,他就像是一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
纵然画面再真实,他也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侍女在泥泞中挣扎,看着苏乞怜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那是他人的故事,与看客之间有着清晰的边界感。
可【窃感】却完全不同,这种感悟,以一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
在触碰那一抹萤火的刹那,王有才行气时每一次经脉的颤抖、每一份近乎撕裂的痛楚,
全部越过了眼耳鼻舌的感知,直接化为了任不归自己的生理本能。
难怪常言道,大音希声,大道无形。
世间最玄妙的道理,一旦落于纸笔,便落了下乘;一旦付诸言语,便会因为辞不达意而失真。
纵然是最顶级的师长,在对弟子言传身教时,也免不了因为个体的差异,让弟子在理解上产生偏差。
“吸气留三成,意守关元。”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一千个弟子听了,就会有一千种理解,一千种行气的方式。
唯独【窃感】,是剥离了语言、文字乃至形态后,神魂与神魂最本源的对接。
这些平凡修行者的经历,恰恰为任不归构建起了最基础的地基。
这,正是他目前最缺少的实践。
若千万人的修行经历汇聚一体,那便相当于千万人在助他修行!
而到那时,他便是此道绝无仅有的大宗师!
足不出户,便可通晓万千……
当然,若只是单纯的通感,即便再多,也只能在前人的基础上拾人牙慧。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参考价值,就像一本本名师呕心沥血著作的辅导教材,打好基础后,以他的悟性足以直指其本源大道!
而又有什么比中国的高考生还更能啃得动辅导书的呢?
任不归苦笑,应试教育竟原来有如此先见。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了星海深处,那些体量更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璀璨光芒。那些光芒其内五彩变幻,或如冰山般清冽孤傲,或如烈火般妖冶霸道。
那里面,要么是不世出的天才留下的灵光,要么是大能修士的感悟。甚至,这两者本就是一体的——唯有不世出的天才,才能最终走到大能的境界。
只可惜,任不归盯着那几轮宛如烈日般的光团,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来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直觉告诉他,以他现在的凡人神魂,想去阅读这些,还远远力有不逮。
至少需要达成两个条件之一:
一要么知识的积累足够多。当他把这门典籍的所有低阶逻辑完全吃透、解构,他才能以高屋建瓴的视角,去理解大能们的思维。
二要么神魂力量足够强。强到他的识海能化作汪洋大海,足以容纳那些道意落入其中时掀起的滔天狂澜。
这两个条件,对任何一个凡人来说,都是需要用百年、甚至数百年去水滴石穿、苦苦打磨的天堑。
但是,
任不归轻轻抬起手,用修长的指尖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感受着眉心处那一阵阵的微微膨胀感,那是干涸的识海在一次次承受【窃感】洪流的冲击时,被迫向外拓宽、不断扩容的感觉。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怎么就不能两个目标同时达成呢?
然而,就在他最为志得意满之时——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冰冷声音:
“你,在笑什么呢?”
整座偏殿,瞬间如坠冰窟!
【叮!新手任务提醒:在当前世界存活七天!(4/7),当前形势: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