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敢告贵妃的状?陛下责罚
第十一章
敢告贵妃的状?陛下责罚
丽妃在听到姜晚栀抬着一箱箱赏赐往长春宫走的消息时,就觉得机会来了。
她一刻没耽搁,立刻跑到昭宸殿去求见顾云峥,哭诉贵妃在长春宫欺负病弱的柔嫔。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见姜晚栀正强硬地抓着柔嫔的手,地上的大箱小箱还敞着口,里头的金银珠宝晃得人眼晕。
丽妃几步跨进屋里,带着一股风,蛮横地一把扯开坐在床前的姜晚栀,硬生生插到了两人中间。
她转头看向顾云峥,声泪俱下,音量拔高了好几度:
“陛下!”
“您瞧瞧,棠棠都病成这样了,她还要带着这些东西来显摆,这不是诚心作践人吗?”
丽妃说着,眼眶一红,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语气里满是替柔嫔委屈的愤慨:
“陛下,您难道忘了当年,您对棠棠许过的诺言了吗?”
“您亲口答应过,会护棠棠一世周全,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难道这些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那年棠棠失足落水,您急得不顾身份亲自跳下去把她救上来,在床边心疼地守了整整半日,眼睛都熬红了。”
“可昨日棠棠落水,您不仅不管不顾,昨夜还宿在瑶华宫;”
“今日更是赏下这么多东西给那推人下水的凶手!”
“还任由姜晚栀到这里来耀武扬威!”
丽妃每说一句,便往前逼近一步,“陛下,您怎舍得这样伤棠棠的心!”
床榻上的季念棠听到这些话,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眸,蓄满泪光的眼睛望向顾云峥。
那眸中有悲伤,有倔强,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顾云峥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宽大袖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
他的视线在季念棠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在了姜晚栀身上。
姜晚栀此时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她缩着脖子,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气息重一点就被当成靶子杀。
丽妃见顾云峥没有说话,以为他是被说动了。
她立刻乘胜追击,继续煽风点火:“陛下!棠棠昨日落水,就是被姜晚栀亲手推下去的!”
“她险些害死棠棠,罪证确凿,难道您真的要放任不管吗?”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几个抬箱子的太监跪伏在地,把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身子抖个不停。
姜晚栀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芭比Q了。”
“这丽妃句句不离当年情意,字字都在提醒陛下,病恹恹的白月光才是心头肉,而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恶毒女配。”
“白月光在此,旧情在前,看来今日这顿责罚怕是逃不掉了。”
【我太懂您现在这种绝望的感觉了!】
脑海里,豆包的电子音也有些慌乱。
【那个……宝,情况好像有点棘手,要不咱们先服个软?】
【要不您现在立刻跪下哭?】
【就说您是太在乎陛下了,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了混?】
姜晚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被气笑。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说你记忆模块是摆设?”
“半年前为了撮合他和柔嫔,我当着他的面说了什么你忘了?”
“那时我可是说:臣妾对陛下绝无半分逾矩之心,只愿陛下与柔嫔姐姐琴瑟和鸣。”
“如今我要敢改口说是因为在乎他才推柔嫔下水,呵,欺君妄上,加上戕害妃嫔,你倒是说说,明年我的坟头草该有多高?”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可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落下。
顾云峥缓缓往前迈了一步,那张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可怕。
丽妃见陛下终于有了动作,脸上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狂喜,以为陛下终是要替柔嫔主持公道了。
她转头得意地瞪了姜晚栀一眼:“你死定了!”
“丽妃。”
顾云峥的声音极冷,不带一丝温度。
丽妃连忙收敛神色,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臣妾在,陛下您一定要给棠棠做主啊……”
“你方才,”顾云峥冷冷截断她的话,深邃的眸子盯着丽妃,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直呼贵妃名讳?”
丽妃:??
姜晚栀:??
丽妃彻底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句质问。
她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陛下,臣妾……”
“臣妾只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
“御前失仪,尊卑不分,直呼贵妃名讳,这是其一。”
顾云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口口声声说是贵妃推柔嫔下水,怎么,你当时在场?”
“你亲眼看见了?”
丽妃的脸色白了白,强撑着道:“臣妾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宫人们都这么传。”
“而且昨日湖边,确实只有贵妃和棠棠二人……”
“荒谬!”
顾云峥猛地一拂袖,发出一声冷哼。
“柔嫔分明是失足落水,朕已查明真相!”
“仅凭些许风言风语,你便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构陷贵妃。”
“身为妃嫔,不思安分守己,反而心思歹毒,挑拨离间,简直是颠倒黑白!”
这一番话下来,屋子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傻眼了。
丽妃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晚栀猛地睁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云峥。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顾云峥在说什么?
他说她没推?
他说柔嫔是失足?
这剧情……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床榻上的季念棠,脸色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怔怔地看着顾云峥,眼底那点微弱的光,在他的冷硬言辞中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下去。
“德全。”
顾云峥转头,看向一旁恨不得缩成背景板的德公公。
德公公立刻哈腰上前,“奴才在。”
“丽妃御前无状,直呼贵妃名讳,构陷贵妃,即日起降为嫔。”
“禁足翠玉宫三个月,抄写佛经百遍,静思己过!”
顾云峥语气冷漠,仿佛在处置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丽妃,不,现在是丽嫔了。
她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嚣张的气焰。
“陛下!臣妾冤枉啊!”
“臣妾没有构陷!分明就是她姜晚栀……”
可顾云峥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她。
“带下去。”
德公公使了个眼色,两个身强体壮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丽嫔就往外拖。
丽嫔凄厉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顾云峥转过身,看向床上的柔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