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豆包!你是不是又往我身上下药了?
第十三章
豆包!你是不是又往我身上下药了?
明黄色的龙袍带起一阵冷风,顾云峥毫不留情地抽回衣袖。
由于力道太大,姜晚栀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回廊上。
她慌忙扶住回廊的柱子,才勉强站稳身形。
德公公在后方瞧见,吓得一缩脖子,赶忙把头低得死死的。
“你真是好样的!”顾云峥冷冷地丢下这句,不再看她一眼,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明黄色的衣角在风中刮过一道冷硬的弧度,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姜晚栀扶着柱子,望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豆包,他怎么看起来更生气了?”
“我这态度多诚恳啊,主动认错,还想着拿好东西去赔罪……”
【唉……宿主大大,您这哪是赔罪,您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豆包在脑海里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痛心疾首:
【陛下赏您的东西,那是他的心意和脸面!您拿着他的心意去讨好情敌,这在男人眼里,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这操作直接就是在坟头蹦迪啊!】
【照这么搞下去,别说回家了,您怕是连下个月的太阳都看不着了!】
姜晚栀垂着头,踢踏着路上的石子往瑶华宫走,指尖却无意识地掐着路边含苞待放的月季。
花瓣在她指尖被一点点碾碎,黏腻的汁液染透了指甲,像极了她心头怎么也擦不掉的烦乱。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她盯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成了渣。
顾云峥这男人,心思深得像口枯井,刚才那通莫名其妙的火来的就很突然。
距离原主的死期还有三个月,照他这阴晴不定的架势,怕是撑不到下个月。
得加快进度。
她得把这对别扭鸳鸯强行凑到一块儿,把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一次性摊开说清楚!
不然等三个月后真相一败露,她立马就得死。
姜晚栀猛地刹住脚步,脑中灵光一闪,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剧情节点。
“豆包,我想起来了,”
她声音急促,“原书里,过几日是不是贵太妃的忌日?”
【宿主大大,您这记性简直是开了挂!】
【Bingo!没错,三日之后,正是那位早逝的贵太妃的忌辰。】
姜晚栀眼神骤然一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贵太妃是陛下的生母,在陛下七岁时就病逝了,陛下自幼由太后抚养,母子情分虽浅,却极重孝道。”
“每逢忌日,陛下都会一个人偷偷去桃花林,对吧?”
【没错,那是贵太妃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陛下每次去,都要在林子里枯坐半日,心情极差,回来后更是阴郁得能冻死人。】
姜晚栀一拍手掌。
“哈哈!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到时候,我们把柔嫔引过去。”
“陛下独自神伤,柔嫔温柔解意,这波走的就是救赎文学啊!”
“只要柔嫔能在那儿陪他掉几滴眼泪,什么心结、什么误会,全都能化成绕指柔!”
脑海里,豆包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兴奋。
【哇!宿主大大,您这脑回路简直是女娲造人时单独捏的智慧结晶!】
【用生母忌日来做切入点,这在心理学上叫‘情感脆弱期的精准入侵’,杀伤力MAX!】
“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靠不靠谱吧。”
【靠谱!绝对靠谱!】
【陛下和柔嫔,那就是两块磁铁,中间就差您这一根铁丝给他们连上。】
【到时候柔嫔一哭,陛下一疼,您这恶毒女配的KPI妥妥超额完成!】
姜晚栀在脑海里得意地挑了挑眉,有了主意,脚下步子都轻盈了几分。
只要这局成了,她就能从这该死的剧本里抽身了。
她顺着回廊慢悠悠地往瑶华宫走,刚跨进寝殿,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广寒砂的香气。
这御赐的极品贡香,产自婆罗洲,形似碎冰,晶莹剔透。燃时清冽如雪后寒风,后调里却偏偏藏着一丝极淡的甜,是顾云峥独赐给原主的恩宠象征。
她掀了帘子跨进寝殿,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妆花缎窗帏遮去了大半日光,只留了一道缝隙,漏进一缕微弱的浮尘。
贴身宫女青芷正站在三尺高的紫铜熏炉前,手里持着银火筷。
她刚刚将炉子里熄灭的灰烬轻轻拨开,把里面一些没有燃尽的黑色碎渣重新翻了上来,然后往里面添了一块新的广寒砂。
听见脚步声,青芷连忙收了手,转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娘娘,您回来了。”
姜晚栀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恹恹道:“嗯,备水吧,本宫乏了。”
青萝连忙捧着温水上前,小心翼翼地卸下她鬓间沉甸甸的金饰,青芷则绞了热帕子,伺候她净面。
姜晚栀阖眼任由二人忙碌,待床幔层层垂下,殿内愈暗,便挥手遣了她们出去。
殿门轻合,外间顿时安静下来。
青芷抬眼看向青萝,见她眼下乌青蔓延,眼底布满血丝,不由得心疼道:
“昨夜你在殿外守了一宿,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我。”
青萝昨夜与德公公在殿外又惊又喜,整夜未曾合眼。
这会儿确实困得不行,连打了两个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内殿那层层垂落的床幔,确认无恙后,这才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青芷在门槛边的圆凳上坐下,拾起做了一半的针线活,低头忙活起来。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青芷手中针线穿过绸缎的细微沙沙声。
熏炉里的广寒砂渐渐燃透,那股清冽中带着甜意的香气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漫开来。
姜晚栀躺在床榻上,原本有些犯困。
可不知为何,身体却渐渐生出一丝异样。
那感觉来得悄无声息,却迅猛异常,并非寻常的燥热,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苗自脚底窜起,沿着经脉一路烧灼而上。
肌肤寸寸绷紧,那股燥热最终汇聚于小腹。
姜晚栀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觉得身上的锦被有些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姜晚栀抬起手,胡乱地把被子往下拽了拽,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带来短暂的清明。
可紧接着,更强烈的热意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不仅热,还痒。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痒,挠不着,抓不透,逼得她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豆包……”
姜晚栀喘息着,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潮红,“我、我好像不对劲……”
“身上……好热……”
【热?是不是被子太厚了?】
“是那种热……”姜晚栀咬着唇,“豆包!你是不是又往我身上下药了?”
系统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一声惊呼在她脑海里炸开。
【卧槽!】
豆包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姜晚栀脑海里尖叫起来:
【昨晚那情丝绕没烧透!全压在香炉最底下!】
【刚才青芷那丫头用银火筷拨弄香灰,把底下的香都给翻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