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见
第十五章
不见
德公公听到这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借口,这套路。
他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还能不懂?
这分明是贵妃娘娘在向陛下撒娇呢!
昨儿夜里两人才刚成了好事,今天贵妃就使出这招。
“哎呀,这可耽误不得。”
德公公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贵妃娘娘金尊玉贵,这要是出了点什么差错,谁能担待得起?”
“咱家这就去禀报给陛下!”
德公公转过身,迈着小碎步,走得比青芷还要急切。
青芷跟在后面,心里暗自高兴。
看来德公公也是站在她们娘娘这边的。
御书房内。
顾云峥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折子。
他眉头紧锁,脸色冷得像要滴出水来。
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姜晚栀那张无辜又欠揍的脸。
“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柔嫔应该会喜欢的吧……”
他一想起这句话,就恨得牙痒痒。
这个女人,当真是没有心。
他猛地合拢折子,重重地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息怒。”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吓得跪倒在地。
这时,德公公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瑶华宫来人了!”
顾云峥捏着眉心,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替代。
“不见。”
德公公:“??”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他连忙给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递了个眼色,将其屏退。
随后弓着身子凑到御案前,压低了声音:
“陛下,来的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青芷。”
“那丫头哭得双眼通红。”
“说是娘娘心口疼得厉害,一直喊着您的名字呢。”
顾云峥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心口疼?”
“她早上跟朕顶嘴的时候,中气可足得很。”
德公公察言观色,见陛下虽是冷言冷语,但捏着折子的手却松了几分力道,
他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愈发恳切:
“陛下,贵妃娘娘身子向来娇弱。”
“昨儿夜里……咳,劳累了一宿。”
“这万一要是真病了呢?”
“您去瞧瞧,若是不碍事,再训斥几句也不迟啊。”
顾云峥抿着唇,没有说话。
可那捏着折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泄露了他心底那点不愿承认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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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广寒砂的香气越来越浓。
姜晚栀在床榻上难受地滚来滚去。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床单,指甲盖都泛了白。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那股热意从小腹一路往上烧,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忍不住伸手将原本就松垮的寝衣扯得更开。
大片雪白的皮肤露在空气中,可那点微凉的空气根本不管用。
“怎么还不来……”
姜晚栀翻了个身,将脸贴在微凉的床柱上。
可那点凉意转瞬即逝,根本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
她终是受不住这煎熬,指尖颤抖着探向自己。
摸索着,毫无章法,却只换来一阵阵更深的空虚与难耐。
顾云峥那双四处点火的手、他俯身压下来时硬邦邦的肌肉、还有贴在她耳边沙哑隐忍的低喘一幕幕地在眼前浮现。
“该死的顾云峥……”
姜晚栀咬着嘴唇,难受地蹭了蹭被子。
越是想他,身体就越是诚实地给出反应。
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着他的触碰。
【那个……宿主,有个不太妙的消息,您……要听吗?】
豆包的声音弱弱地在脑海里响起。
“说!”姜晚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呼吸滚烫。
【青芷那丫头在御书房门前跪着呢。】
【头都磕破了,可陛下就是不见。】
【陛下说,她爱跪就跪着。】
姜晚栀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见?”
“真是一根筋!陛下不见她,她就不会回来吗?!”
【唉,她那股轴劲儿您还不知道吗?】
【不把陛下请来,她能跪到地老天荒。】
姜晚栀想到刚才陛下拂袖离去时那张冷凝的脸,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别说青芷,恐怕此刻就算是她亲自去,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挡在御书房外。
其实,自从原主入宫以来,为了争宠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原主费尽心机地献媚讨好,甚至不惜自导自演博取关注,可陛下始终不为所动,连偶尔的召见都透着疏离,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从未有过半分亲近。
直到半年前她穿来,表明了对陛下绝无半分妄念,一心只想促成他与柔嫔的姻缘。
陛下见她没了那份觊觎之心,态度才算是勉强好转了些许。
他对她不再全然漠视,但也仅仅是停留在客气上。
可昨夜……
昨夜他们那般荒唐,还是在药性的催使下。
陛下素来厌恶被人算计,若非顾及颜面找不到证据,仅凭她昨夜那般主动,恐怕早就龙颜大怒了。
现在再去招惹他?
这无异于是在那层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上,亲手泼下一盆热油!
姜晚栀闭了闭眼,正准备放弃。
可下一瞬,一股更凶猛的热浪自小腹炸开,比刚才还要凶猛。
“呃……”
她痛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床榻上,本能地将锦被死死勒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股要从骨缝里钻出来的痒。
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总能扛过这药性。
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情丝绕的药性霸道至极,根本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那感觉像是无数细小的毒蚁在骨髓深处啃噬,带来一种挠不着抓不透的空虚与麻痒,每一寸血脉都在叫嚣着渴求。
理智在寸寸崩塌,眼前的纱帐开始扭曲旋转,幻化成昨夜顾云峥翻云覆雨的眼眸。
此刻她终于懂了何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与其受这仿佛凌迟般的煎熬,不如赌上一切,去试最后一次。
心中决意已定,姜晚栀不再犹豫,挣扎着从床上爬起。
双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踉跄着扶住紫檀衣柜,从中胡乱扯出一件宽大的玄色披风。
她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拉紧兜帽遮住通红的脸,只露出一双因药性而涣散迷恋的眸子。
披风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酥麻,激得她浑身战栗。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铜镜,镜中的人影狼狈至极,发丝凌乱,衣袍不整。
可偏偏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水光潋滟,媚意横生。
眼尾一抹绯红,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只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便足以颠倒众生,更何况是那个昨夜尝过滋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