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贵妃分明是来向自己邀宠的
第十六章
贵妃分明是来向自己邀宠的
御书房内,德公公低着头,手里握着墨锭,一下一下地研着。
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连呼吸都不敢稍重,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觑向龙椅。
顾云峥坐得端正,手中的朱砂笔却悬停在奏折上方许久,迟迟未落。
殿外隐约传来青芷虚弱的哀求与磕头声。
德公公大着胆子,往前挪了一小步。
“陛下,这青芷姑娘在外头跪了有些时候了,再磕下去,怕是真要见血了……”
顾云峥头也没抬,声音冷硬。
“她喜欢磕,便让她磕着。”
德公公思忖再三,还是劝道:
“陛下,这丫头平日里最是懂事,娘娘怕是真的病得不轻,她才急成了这样……”
顾云峥手里的笔尖猛地一顿。
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上,瞬间晕染开来。
他抬起眼,冷冷地盯着德公公。
德公公连忙闭上嘴,退回了原位,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门外青芷那带着哭腔的哀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踉跄的脚步声。
紧接着,青芷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嗓音陡然拔高,变得无比嚣张,底气十足。
哪怕隔着殿门都能感受到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大胆!”
“连我们娘娘也敢拦!”
“你们长了几颗脑袋?!”
德公公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顾云峥并未抬头,依旧盯着手中的奏折。
只是那握着笔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眉梢也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德公公瞧见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守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
沉重的殿门被拉开。
一阵奇异的香风,猛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那是广寒砂的冷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顾云峥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笔。
一道玄色身影便跌跌撞撞地扑到了御案前。
“陛下~~~”
姜晚栀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尾音颤了三颤,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媚意。
她直接无视殿内的宫人,直奔桌案后的顾云峥而去。
宽大的披风兜帽在疾走中滑落,带起一阵香风。
顾云峥的瞳孔骤然一缩,眼睁睁地看着姜晚栀像一只寻花的蝶,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
还没等他伸手去推,姜晚栀已经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颈。
“陛下~”
顾云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推开。
可那双刚想发力扣住她肩膀的手,却在触及那片滚烫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僵在了半空。
怀里的娇躯软得像一滩水,却又热得像块烧红的炭。
那股惊人的热度透过层层叠叠的衣袍,蛮横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顺着血脉一路灼烧而上。
“??”
她这是……着了火,企图来烫死自己弑君?
这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顾云峥在那一瞬间的错愕里,彻底忘了该推开她。
德公公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连忙用袖子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笑得眯成缝的眼睛,倒退着往外走,
他还顺手把御书房的门给关得严严实实。
砰——
一声闷响,御书房内彻底与外界隔绝。
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云峥的呼吸有些乱:“姜晚栀,放手。”
“不放。”
姜晚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清凉的气息。
“陛下身上好凉快,臣妾快要烧死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娇媚的哑。
顾云峥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从怀里扯出来。
可是,他稍一用力,掌心下的肩膀便剧烈地颤抖起来。
姜晚栀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那声音甜腻得像裹了蜜,又带着哭腔,直接就撞进了他的心坎里。
顾云峥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是没再狠下心来推开。
目光下移,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
早在扑进他的怀中时,姜晚栀就解开了身上的披风。
披风底下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领口早已被扯得一塌糊涂。
寝衣半挂不挂地滑至臂弯,露出锁骨及以下大片的白腻,上面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斑驳红痕。
顾云峥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忽然明白那所谓的胸口疼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贵妃这般模样,分明是来向自己邀宠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姜晚栀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勾着他脖子的手晃了晃:
“也不知道哪个该天杀的给臣妾下药。”
“陛下,臣妾好难受……”
“您、您帮帮臣妾好不好?”
姜晚栀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的水光潋滟,像是能拉出丝来。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在他腿上微微动了动。
那动作带着一种有意为之的磨蹭。
柔软的腰肢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紧绷的身躯。
顾云峥喉结剧烈地滚了滚,扣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
可他到底不是寻常人,即便气血翻涌,面上却依旧覆着一层寒霜。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一再的中药,你当朕是傻子么?”
“先是推柔嫔下水引朕过去,再在寝殿中下药。”
“姜晚栀,你以为这点伎俩能瞒过朕?”
“陛下!”姜晚栀气鼓鼓地瞪着他。
“臣妾是有多蠢,才会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
顾云峥看着她因为恼怒而更加红艳的脸颊,双眼湿漉漉的,活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撅起的红唇上,昨夜那抹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复苏。
鬼使神差地,原本抵在她腰侧的手掌缓缓收拢。
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掌心下的细腻肌肤。
“既然难受,为何不传太医?”
顾云峥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腰线。
“传太医?”
“臣妾要是请了太医,明日满宫皆知臣妾春药发作,陛下却见死不救。”
“臣妾的脸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