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己来，还是朕帮你？
第十九章
自己来，还是朕帮你？
姜晚栀回过神，对上顾云峥探究的视线，连忙收敛心神。
“没什么，就是饿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昭宸殿。
这里是顾云峥的寝殿，比御书房多了几分生活气息，却依旧是同样的清冷。
殿内灯火通明，紫檀木圆桌上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上了一桌菜。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顾云峥将姜晚栀稳稳地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她刚坐下，德公公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笑眯眯地端着一碗汤，精准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姜晚栀：“？”
她抬起头，看着德公公那张菊花般灿烂的笑脸。
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碗明显属于滋补类的红枣乌鸡汤。
她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就是御前大太监的眼力见？
不应该先把汤给奋战一下午的皇帝陛下吗？
给我干什么？
累的人又不是我……
……好像是累着了。
姜晚栀默默地收回了视线，拿起汤匙。
顾云峥自然地坐在她身边，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里脊，放进了她面前的碟子里。
“先垫垫肚子，汤太烫。”
德公公垂手立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根没有感情的柱子杵在角落里。
他跟在陛下身边十几年了，从主子没当太子的时候就开始伺候。
这么多年了，他比谁都清楚，陛下是个清心寡欲的主儿。
心里除了朝政江山，装不下半点风花雪月。
陛下登基一年，这满后宫的妃嫔哪一个不是独守空房？
可如今看来，哪是无心无情？
分明是块不开窍的石头。
一旦开了窍，那便是山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
德公公忍不住又偷偷觑了一眼姜晚栀。
只见贵妃娘娘眼尾泛红，唇色娇艳，连那慵懒的坐姿都透着一股被狠狠疼爱过的娇媚劲儿。
啧啧啧。
陛下真是饿狼扑食，不知轻重。
可怜贵妃娘娘，这怕是受了大罪了。
正感慨着，忽见顾云峥又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清蒸鲥鱼，看似随意地放进了姜晚栀面前的白玉小碟里。
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分明是刻意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以此掩盖方才御书房的荒唐。
可德公公眼尖，一眼便瞧见那鱼刺早已被剔得干干净净。
德公公：“……”
他默默捂了捂心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细微的举动烫得发软。
脸上越是端着，这手上的活倒是诚实地会疼人。
这顿饭，姜晚栀吃得魂不守舍。
她其实并没怎么动筷子，可只要目光在哪道菜上多停留一瞬，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下一秒，那道菜便会精准地出现在她的碟中。
到最后，她面前的白玉小碟堆得像座小山。
而身旁的男人依旧正襟危坐，神情冷淡如霜，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光顾着给她布菜，自己反倒没见动了几口。
姜晚栀有些受宠若惊，只觉得这剧情发展得太不对劲了。
“臣妾……臣妾该回瑶华宫了。”
用完膳，她扶着桌沿慢吞吞地起身，腿脚还有些发软。
经过今日这一遭，她暗下决心，以后还是尽量避免与陛下见面为好。
顾云峥看着她，没说话，只拿起一旁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在她准备挪动脚步的时候，他倏然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
下一秒，姜晚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被他稳稳地打横抱起。
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熟悉的龙涎香再次将她包裹。
姜晚栀懵了。
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看他。
“嗯？”
顾云峥没说话。
他只是稳稳地抱着她，转身径直往内殿走去。
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垂着，看不清情绪，只留下一个冷硬紧绷的下颌线条。
姜晚栀的心悬了起来。
这是要干嘛？
“陛下？”她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男人却置若罔闻，脚步沉稳如山，目不斜视地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扇紫檀木雕花屏风。
宫人见他来了推开面前沉重的殿门，刹那间，一股湿热的水汽混着沉水香清冽幽远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大得不像话的浴池。
不，这根本不能叫池子。
而是一个堪称奢侈的室内温泉湖。
整片地面铺着温润如脂的白玉，赤足踏上去，丝毫感觉不到半分凉意。
池水清澈见底，热气氤氲，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盏莲花灯，幽幽地散发着暖光。
池底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浴池映照得亮如白昼，水波流转间，光华璀璨，奢靡到了极点。
姜晚栀倒吸一口凉气。
万恶的封建社会！
腐败的帝王生活！
她酸了，彻底酸了。
她也想这么腐败！
刚才在御书房只是胡乱擦了擦，身上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难受。
姜晚栀本就想着回瑶华宫再好好洗漱一番。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寝殿还大的浴池，姜晚栀心里那点要回去的骨气瞬间就被泡软了。
算了，来都来了。
不泡白不泡。
顾云峥将她放在池边铺着厚厚软毯的玉阶上。
“自己来，还是朕帮你？”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漾开，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姜晚栀一个激灵，她立刻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
“臣妾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开玩笑，让他帮？
那还能好好洗澡吗？
顾云峥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没再管她，而是自顾自地解起了腰带。
动作不急不缓，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
姜晚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随着明黄色的龙袍被随意地扔在一旁，
男人精壮结实、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壁垒分明的腹肌。
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
水汽氤氲中，那画面……简直是活色生香。
姜晚栀感觉自己的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繁复的宫装。
可越是心急，手上就越是没力气。
那盘扣像是跟她作对似的，怎么都解不开。
就在她急得快要冒汗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